考核,而他的业务能力——王刚太清楚了,一个从厂办副主任转过来的人,连枪都没摸过几回,台账看不懂,消防器材分不清,夜间巡查的路线都记不住。让他参加干部考核,等于让他光着脚在刀刃上跳舞。
王刚写完了方案,靠在椅背上,把笔放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传来火车经过道口的汽笛声,呜呜的,像某种古老的警告。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朝阳区那栋楼的楼道里,快门声响起的那一刻,严世铎转过头来的那双眼睛。冰冷的、警觉的、像刀片一样薄。当时他以为自己只是拍到了一张保命的底牌,现在看来,这张底牌的分量比他想的还要重。
他站起身来,走到文件柜前,打开最下面一格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上了锁的铁盒。铁盒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胶卷、照片、孙桂兰交出来的那份审批表、还有他这些日子记录的每一份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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