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但他知道,这种平静不是不在乎,而是她不想让他担心。
一个公安部的副局长,妻子也是一名优秀的医生,本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如今因为他的事被人刨根问底地调查,谁都难免会感到不舒服。
“秋楠。”他放下筷子,伸出手,握住了丁秋楠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些发抖,但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变。
“我没事。”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他查就查吧,我丁秋楠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的?”
沈莫北没有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槐树的影子在风中微微晃动,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他心里清楚,肯定是由于孙桂兰的失踪让丁秋楠进入到了严世铎的视野里面。
现在他们估计应该已经知道了秋楠和自己的关系,下一步估计想要顺藤摸瓜找出孙桂兰的下落。
这点沈莫北倒是不担心,他主要是担心严世铎的人对丁秋楠和他家里的人不利,看来他必须要加快动作了。
八月的尾巴,燕京下了一场透雨。
雨是从半夜开始下的,起先只是零零星星的雨点,打在槐树叶子上沙沙作响,后来雨势渐渐大了,成了瓢泼之势,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汇成一条条浑浊的小溪。
沈莫北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城市,屋檐上的雨水连成了一条条白亮的水线,砸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潮湿气息。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就那么夹着,指节微微发白。
刚才谢老来了电话。
电话里谢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份《关于进一步加强重点企业保卫系统政治建设的若干意见》,已经有人批了条子,部党委下周开会讨论,问题不大,肯定能通过。”
沈莫北当时握着听筒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谁的条子?”
谢老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两个字:“上面。”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但沈莫北听懂了——那不是部里的意思,是更高层有人点了头,这意味着严世铎不是在孤军奋战,他的背后站着更大的力量,而那股力量不是针对沈莫北一个人,是针对整个公安系统里那些“不肯转弯”的人,甚至都不止公安系统。
“还有一件事。”谢老的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