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先做两件事。”
“您说。”
“第一,让丁秋楠主动跟医院沟通,把她在椿树胡同卫生站坐诊的情况做一个书面说明——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了哪些病人、有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人员。说明材料要写得清清楚楚,不留任何把柄。第二,你要以治安管理局的名义,正式向部党委提交一份关于干部家属参与社会医疗服务的规范性意见,把这件事从‘个案’变成‘制度讨论’。这样就算有人想拿丁秋楠做文章,也会被制度层面的讨论把水搅浑。”
沈莫北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两条,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谢老,还有一件事。”
“你说。”
“轧钢厂那边,顾长河新提拔了一个后勤科科长,叫周世昌。这个人,我们争取过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谢老的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度:“可靠吗?”
“可靠,这个人当过兵,转业后一直在轧钢厂,去年因为住房分配的事跟杜子腾拍过桌子,顾长河以为可以拿捏他,但他主动找到杜子腾,表示愿意当内线,目前已经上任,顾长河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让他注意安全,这种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沈莫北顿了顿,“谢老,我想把周世昌这条线作为备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现在对严世铎,我们手里的牌还不够硬,孙桂兰的证词和刘永强的材料虽然能证明他篡改档案、伪造成分的事,但要彻底扳倒他,还需要更多。”
谢老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说,他背后的人?”
沈莫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那份《关于加强重点企业保卫系统政治建设的若干意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完程序、拿到批条,不是严世铎一个人的能量能做到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小北,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说了也没用,你先把眼前的事稳住,把丁秋楠的事处理好,严世铎那边,能拖就拖,暂时不要正面硬碰。”
“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沈莫北又在窗前站了很久。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槐花的甜味从窗外飘进来,混着远处食堂的葱花味,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个早晨跟过去无数个平凡的早晨没什么两样。但他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丁秋楠医院的号码。
“秋楠,你今天下午请个假,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