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在严世铎脸上停了一瞬。
“严副局长,我也提醒你一件事。”他抬手指了指桌上那些材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墙上的钉子,“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底牌,只是我的前菜,真正的底牌,我还没打出来,你最好祈祷,不用等到我打出来的那一天。”
他说完,揽着丁秋楠大步走出了政治保卫局的办公室。
王刚、陆建川、张建国和四个保卫干事紧随其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像是一支小型军队撤离战场时的整齐步伐。
出了公安部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凉得刺骨。
丁秋楠在台阶上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然后转头看着沈莫北,嘴唇动了动,眼眶终于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沈莫北的指尖,那根手指冰凉的,全是汗,握着她指尖的时候微微发着抖。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发抖,她知道他不是怕严世铎,是担心自己。
“我没事。”她先说出口,声音沙哑但很稳,“他们没怎么样我,就是关了我好几个小时,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说不知道。”
沈莫北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他转过身,对着站在身后的王刚低声说:“你带秋楠先回去,让我妈给她煮碗姜汤。”
王刚点了点头,朝前迈了一步,但丁秋楠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吧,我自行车还锁在临泉巷呢。”
“我让人去骑回来。”沈莫北说,“你和王刚先坐车回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那轻底下的东西——不是商量,是命令,是一种不允许任何反驳的斩钉截铁,他不允许丁秋楠再出任何意外了。
丁秋楠没有再坚持,她太累了,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很快,司机开着车过来了,王刚扶着丁秋楠坐上去,自己坐在她旁边,朝沈莫北点了点头,吉普车在夜色中驶出了公安部大院,在寂静的街道上渐渐远去。
沈莫北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手还在微微地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沉静的、波澜不惊的状态。
“沈局,”陆建川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那些材料暴露了,您说严世铎会不会连夜想法子应对?”
“肯定的。”沈莫北弹了弹烟灰,声音很平,“但是我们不,他今天已经输了先手——放了秋楠,就证明他心里有鬼。”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