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大,不主动挑衅,不被动挨打。”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整了整制服,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几个保卫干事正抱着档案盒往会议室跑,陆建川站在会议室门口指挥,张建国蹲在角落里整理灭火器台账,所有人都在忙。
“老陆,”杜子腾走过去,拍了拍陆建川的肩膀,“通知各科室负责人,工作组二十分钟后到。按之前排练的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不下来。”
吉普车在保卫处办公楼前停下来,钱德茂推开车门,夹着公文包走上台阶,两个干事跟在他身后,杜子腾带着陆建川、张建国和几个科室负责人迎了出来,双方在门厅里握了手,场面上的客套话一句不少。
“钱处长,欢迎欢迎,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杜子腾笑着伸出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钱德茂握了握他的手,目光在杜子腾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走廊里的公告栏上——上面贴着政治学习与业务比武的成绩公示,红纸黑字,每个人的名字和分数都写得清清楚楚,最下面一行是沈莫北的批示:“政治过硬、业务精通,两者不可偏废。”
钱德茂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笑着对杜子腾说:“杜处长,看来你们轧钢厂的政治建设工作走在了前面啊。”
杜子腾笑着接过话头:“都是响应部里的号召,严副局长的文件我们认真学习过了,沈局长也专门做了批示,要求我们把政治建设和业务考核结合起来搞。这不,活动刚结束,成绩还在公示期,正好请工作组验收。”
两个人一左一右上了三楼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布置好了,长条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十几摞台账和文件,墙角的花架上搁着一盆君子兰,叶子被擦得油亮。
几名保卫干事垂手站在门口,见钱德茂进来,齐齐立正敬了个礼,钱德茂在主位上坐下来,翻开公文包,拿出那份红头文件和笔记本,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一样从容,但杜子腾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交替着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比平时快了些,他在紧张。
“杜处长,”钱德茂翻开笔记本,语气很随意地开了口,“工作组这次来,主要是按照严副局长签发的文件精神,对保卫处的政治建设情况进行全面验收,验收的内容包括政治学习记录、干部政治素质评价、以及是否存在‘重业务轻政治’的问题,希望轧钢厂保卫处能全力配合。”
他说到“重业务轻政治”这几个字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陆建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