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的。
“顾厂长,您找我?”马平川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恭顺的笑容。
“进来,把门关上。”顾长河抬了抬下巴。
马平川关好门,在顾长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等着领导发话。
顾长河没有急着开口,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烟,撕开,抽出一支递过去,马平川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又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先给顾长河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老马,”顾长河吐出一口烟,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你在仓库干了多少年了?”
“十二年了,顾厂长,从五二年进厂就在仓库,先当保管员,后来提了副组长,再后来您来了以后给我提了副科长。”马平川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谄媚。
“十二年,不容易。”顾长河弹了弹烟灰,目光在马平川脸上转了一圈,“你家里什么情况?孩子多大了?”
“三个孩子,老大念初中,老二小学,小的还在吃奶,媳妇没工作,在街道上糊纸盒,一个月挣不了几块钱。”马平川说着叹了口气,“日子紧巴巴的。”
顾长河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老马,有个事想让你办,办好了,你家里的日子就不紧了。”
马平川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警觉,但更多的是好奇,他在后勤系统待了十二年,太清楚这种“压低声音说话”意味着什么——领导要让你办事了,办得好,吃香喝辣;办不好,背锅滚蛋。
“顾厂长您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月底盘点之前,你负责把三号库的铜线和二号库b区的轴承,各弄一批出来。”顾长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交代一项普通的日常任务,“东西弄出来之后,有人在外面接应,后面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马平川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在膝盖上。他赶紧捏住烟,声音有些发颤:“顾厂长,这……这是要往外拿东西?铜线还好说,轴承可是有数的,一共十二套,少一套都能查出来——”
“查出来又怎么样?”顾长河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月底盘点的时候发现东西少了,谁能证明是什么时候少的?谁能证明是谁拿的?你是仓库副科长,你最清楚——盘点本身就是走个过场,台账上的数跟实际库存对不上的时候多了去了,哪次不是补个说明就完了?”
马平川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