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往来都找出来——信件、电话记录、会议纪要,一个字都别漏。”
“明白。”陆建川点了点头。
王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把笔记本塞进口袋里,大步出了密室。
夜已经深了,轧钢厂的厂区里路灯稀稀拉拉的,车间里传来夜班交接的汽笛声,呜呜地响,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王刚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沿着那条已经跑过无数遍的土路,往燕京城的方向骑去。
秋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把领子竖起来,弓着腰猛蹬,车轮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得咣当咣当响。身后的轧钢厂越来越远,变成一个模糊的灰色轮廓,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到了沈莫北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跨院的灯还亮着——沈莫北没睡。
王刚推开院门,看见堂屋的窗户上印着沈莫北的影子,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看身形是丁秋楠。
他敲了敲门框,沈莫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王刚推门进去,沈莫北正坐在桌前看文件,丁秋楠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缝着一件小孩的棉袄,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姜汤,沈莫北没喝,碗沿上凝了一圈淡黄色的油花。
“沈局,轧钢厂那边有发现。”王刚在沈莫北对面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把顾长河撕碎的那封信的内容和拼图的经过说了一遍,又把孟祥瑞的推测讲了一遍。
沈莫北听完,沉默了片刻,端起那碗凉姜汤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开口:“钱德茂让顾长河安排见面——这个时间点很关键。七月,孙桂兰刚失踪,严世铎正处在最焦虑的时候。他一方面让钱德茂去查孙桂兰的下落,一方面让顾长河在轧钢厂稳住阵脚,同时还要加快在外围的布局。这个‘安排见面’,很可能就是他在重机厂、首钢这些地方扩大势力的一步棋。”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但这件事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严世铎的这些外围棋子,不是他自己直接联系的,而是通过钱德茂和顾长河当中间人,这意味着什么?”
王刚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意味着只要我们把顾长河和钱德茂的嘴撬开,就能顺着这条线把严世铎在燕京市所有重点企业里安插的人手全部挖出来。”
“对。”沈莫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顾长河现在是停职审查,他还在观望——观望严世铎还能不能保他,如果我们能让他相信严世铎保不了他,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