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是肯定的,我估计他很快就要狗急跳墙了!”说到这,沈莫北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为了收拾严世铎,前前后后他没少花心思,而现在两人之间的战斗也即将进入尾声了。
……
钱德茂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是坐长途汽车回来的,从清苑县到燕京,一路颠簸了将近七八个小时,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浊得像一锅熬过了头的粥,但他浑然不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人没了。
严老栓不在严家坨。
他到了之后也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这个消息——听村里人说,严老栓前段时间还在家好好的,可是前几天突然有个什么亲戚说要把他接到燕京去过几天,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钱德茂当时站在严家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断了根弦。
毫无疑问这是沈莫北的手笔,因为严老栓能在燕京有什么亲戚,无非是严世铎,而严世铎不知道这事,那肯定就是沈莫北干的了。
钱德茂在回燕京的长途汽车上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沈莫北的动作比他们快了不止一步——无论是找到刘永强还是藏起来孙桂兰,再到现在把严老栓接走,沈莫北是处处想在他们前面,不亏是公安部里面赫赫有名的探案能手。
他和严世铎还在忙着往轧钢厂塞人,浑然不觉自己脚下的地雷早就被人挖走了。
钱德茂从长途汽车上下来的时候,脚踩在燕京南站的水泥地上,腿软得像灌了铅。
车厢里那股混浊的汗味和旱烟味还黏在他的衣服上、头发上、鼻孔里,怎么甩都甩不掉。他在站台上站了片刻,十月的夜风从站台尽头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不过相比较于天气的寒冷,他现在更不敢想象把这个消息告诉严世铎的时候,严世铎会是什么表情——不是愤怒,愤怒还好办,严世铎真正可怕的时候从来不愤怒。他
会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地擦镜片,然后用那种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一样的语气说出让你从头凉到脚的话。
钱德茂在站台上抽了一支烟,手指一直在抖,烟灰落在手背上烫了个红印,他竟没觉得疼。
他想起七月那个闷热的夜晚,他和严世铎在办公室里谋划怎么对付沈莫北——那时候他们手里有方为忠,有顾长河,有政治建设文件这张尚方宝剑,有严世铎背后那位大人物的默许。
那时候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以为沈莫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