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站、石家庄站、邯郸站——这三个站点是京广线出京方向的关键节点。”王刚把手电筒从嘴里拿下来,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值班室已经通知沿线各站派出所布控,但有一个问题——严世铎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名买票,他肯定有备用证件。”
“他不用买票。”沈莫北的声音很平,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漆黑的路面,“他是政治保卫局副局长,干了大半辈子公安,对布控的那一套流程比我们还熟,他知道车站会布控,所以不会走客运。”
王刚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他扒货车?”
“货运列车。”沈莫北把铁路调度记录翻开,手指在其中一行上停了一下,“凌晨三点十分,有一列从丰台站出发的货运列车,往南走,经保定、石家庄,终点是郑州北站,这趟车拉的货是首钢的盘条,属于重点物资运输,中途不停站检查,如果他扒上了这趟车,现在已经在保定境内了。”
王刚的脸色变了变,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二十分。如果严世铎真的扒上了那趟货车,现在已经跑了这么久了,按照货运列车的速度,至少已经出了保定。
“我马上联系保定那边的派出所——”
“没用。”沈莫北摇了摇头,“保定站派出所就那么几个人,货运站场方圆好几公里,几十条轨道,几百节车皮,他随便往哪个角落里一缩,找都找不到。而且他不会在保定下车——保定离燕京太近,下车太冒险,他会一直往南,至少到河南境内才敢露头。”
他顿了顿,把调度记录翻到下一页,手指在另一行字上停住了。
“但这趟货车有一个必经之路——石家庄编组站,所有南下的货运列车都要在那里重新编组,停靠时间至少四十分钟,这是我们在半路截住他的唯一机会。”
王刚的眼睛亮了:“石家庄编组站?那边我有个老战友,在石家庄铁路公安处当副处长——”
“现在打电话。”沈莫北把调度记录合上,转过身看着王刚,“让他带人守住编组站的各个出口,重点排查从燕京方向过来的货车,尤其是那趟拉盘条的,严世铎的特征你告诉他——五十岁左右,戴黑框眼镜,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可能穿着深色中山装,也可能换了便装,他身上有枪。”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王刚听得出那轻底下的分量,严世铎是政治保卫局副局长,按照配枪规定,他的确随身携带配枪,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手里还有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刚把手电筒塞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