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弹了一下。
“什么?”白舟转头看了过去,耳畔却听见“嗡”的一声鸣响。
白舟体内的灵性被牵引出来,在他额头上绘制着某种仪式。
“虽然我看不见方晓夏父母的存在,但是……”
鸦轻声说道:
“或许,你应该看一看,她眼中的世界。”
方晓夏有些疲意。
虽然早就习惯了父母突如其来没有征兆的吵架,就像习惯听海总是突如其来的阴雨。
但在白舟面前丢了人,让白舟站在门口如此尴尬一还是让方晓夏感到一种近乎羞耻的无措
男孩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同学们的犀利言语都让少女难堪。
好在,“战争”暂时平息了。
然而更棘手的烦恼紧随其。
她该怎么在父母面前解释,自己即将远行,不得不跟着陌生的少年浪迹天涯这件事?
听着好像私奔。
只是想想就觉得刺激到过分,方晓夏做了一辈子乖女儿,还没干过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更不要说将它讲给父母。
简直就是在当面和父母说:
“老登,我要跟这个骑着鬼火染着黄毛的男人私奔了,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下次我会带着你们的外孙回来的!”
在逃亡的路上,方晓夏从玛莎拉蒂的车载音响里听见的第一首歌,歌词是“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但只有真的见到父母才知道这种告别有多难以讲出口。
而且,她的父母并非旁人。
几乎所有认识方晓夏的人都知道,少女的父母对她的控制欲近乎变态,这种控制无关于平常的生活,但却牢牢锁定少女的人生。
换句话说,她的人生发展不能脱离父母的规划,她的未来不能离开父母的目光。
因为爱,所以他们总是对方晓夏过度保护,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家里是最安全的,外面的世界危险而且复杂,而且他们总是不吝于向方晓夏灌输这种思想,将她日常的活动范围定以家为中心半径两公里的圆形。有同学说方晓夏的家庭关系有点儿畸形,其实这话一点都不错,甚至不是有点儿,方晓夏心知肚明。那是以爱为名、三个人彼此折磨又牢牢捆绑的共生关系。
但也是因为这样,所以离开了谁都不行。
他们的确是爱着自己的,所以就像自己不能离开他们那样,他们也不能离开自己。
方晓夏几乎能够想象,母亲听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