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亲征,区区瓦刺小儿,岂不是望风投降吗?」
朱祁镇哈哈大笑,擡剑指着北境,傲然道:「待此番大胜后,朕要在长城以北铸造受降城,让瓦剌、鞑靼、诸生番,都来受降城朝拜大明天子,继而,朕将会在那里作下一首最恢弘大气,彰显我大明威仪的诗词,永远铭刻在朕的历史丰功伟绩上!」
皇帝的豪言壮语在帐中回响,军中各营中却都有士卒翻来覆去睡不着,遥望着天上明月。
在广阔的民间,更多的人压抑着,始终想不明白,甚至还有许多官员,也想不明白,在李显穆一路向南,到了许多省府中,都有人前来拜见,而后问出了心中所想。
「麓川战争所造成的伤害还不曾平息!
河南一省的粮仓为之耗尽,无数百姓为之破家,甚至没有天灾都出现了大量流民,省府每日都在竭尽全力的维持百姓不参与暴动。
为何陛下一意孤行要北上亲征呢?」
向李显穆说这些的官员何止一个,许多人都想不通皇帝在想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和元辅争斗吗?
那如今元辅已然辞官出京了!
皇帝为什么还要北上呢?他已然达到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却依旧如此,他真是疯了。
没有人这么说,但那些不赞同的人却都在这么想。
「整个大明,在前后绵延近十年的麓川战事中,死去的人何止万千呢?陷入破产的百姓,何止万千呢?失去丈夫的寡妇有多少呢?失去父亲的孤儿又数得清吗?那些死在寒风凄雨中的老人,得到安置了吗?」
这一声声呐喊,一声声泣泪的质问,让李辅圣听的心中只觉戚戚然。
他突然想到,当七尚书官复原职的时候,他兴奋的和父亲说:「如今大明算是拨乱反正,再次步入正轨了。」
可他的父亲却淡淡道:「拨乱反正?朝堂之上有什么称得上乱呢?真正的乱不在朝廷,而在下面,真正要反正的也不是这几个官位————」
如今真正见到这些,才更深切明白了父亲话中之意。
「这些人都不曾安置好,天下如同沸腾的油锅、暴烈的火焰,还尚且没有安定,便再次向上浇了油,这是损害了大明根基啊,又需要多少努力才能恢复呢?」
李辅圣望向从出京开始,就极少言语的父亲,凭窗远眺,望着远方翠绿的山、碧蓝澄澈的水,静静凝神,好似不曾听到他这一番番言语。
可李辅圣知道父亲都听到了,「儿子不明白,纵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