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结局,他回京后想要稳定朝政,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开启恐怖政治,第二种则是请我回京主持大局。
如果他选择第一种,那他的政治生命也就走向了尽头,如今的大明,是不会允许一个实行恐怖政治的皇帝的存在的。
这些年为父所积累的、所掌握的,足以让他付出最深的代价。
所以他其实只有第二种选择,这依旧是他政治生命的终结,但至少还能保留尊号。
所以为父回京的时日,要看他仓皇回京的时日。」
李显穆对朱祁镇可谓是极度蔑视了,认为他此番北上,必然遭遇失败,灰头土脸丢面子只是最浅的麻烦。
甚至认为朱祁镇会遭遇一场葬送政治生命的失败,毕竟朱祁镇将自己所有的作为皇帝的威严,都赌了上去,一旦失败,当真是会为天下笑。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李辅圣感慨道:「没想到我大明也要出现一位如同宋太宗那样驾车南逃的帝王了,日后记载于史书上,可真是丢人啊。」
辽国耶律德光骑骆驼往北逃,宋朝太宗赵光义驾着驴车在高梁河飘移,可谓是滑稽又可笑,朱祁镇不听劝谏,落到这样的下场,也算是他活该。
浙浙之水,落于京北。
京城西北方向的大同、宣府二镇,乃是此番巡视驻跸之重,但出京不过数日,狂风暴雨便接踵而至,恰因此时北方正值雨季。
从京城到宣府大同,不过是四百里左右,这短短的路途之中,竟然出现了士兵饿死之事。
朱祁镇自然不知道这些事,王振不会告诉他,随着大军前行愈发艰难,随军大臣并非无能之人,不少人都心知这样下去不行,请求撤回军队。
但却都被王振否决,乃至于惩罚。
纵然这些人大多不是李显穆一派,可此刻却也不禁呼唤起李显穆的名字。
「倘若守正公在此,绝不致使圣上陷入险地啊。」
纵然身处大军之内,按理说绝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可望着那阴沉如墨的苍穹,泥泞难行的道路,远处苍山隆起的阴影,以及疲的士卒,浓浓的沉重落在每个人心头。
——
遥遥望着远方。
便见阴云凝重,隆在沉重之内,好似有择人而噬的野兽,让人不由心颤胆寒!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