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变成了能干事的心学党而已。
但儒家叙事是不变的。
这些儒生纵然有再多的冤屈,也不会产生废帝的想法,即便是海瑞,也依旧将嘉靖视如君父。
他们更希望君父能够认错,发下罪己诏,于是一切就结束了。
这是一种扭曲的世界观,是数千年来君臣父子所导致的,短时间内难以改变。
「呵。」
李显穆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这一声笑让礼部尚书顿时愣住。
「倘若他不是皇帝,如今所讨论的便不是废帝,而是如何处死他了。」
李显穆厉声环视众人。
「皇帝!」
「好一个皇帝!」
「数十万大军一朝尽丧,拜他所赐。
叩关叫门,为天下笑!
他是否想过,瓦刺一旦占据宣府,京城便门户大开。
大明黄河以北的半壁江山,都危在旦夕,乃至于淮河以北,都可能尽丧,我大明可能遭遇金灭宋之旧事。
我大明七十年社稷,将会毁于一旦。
这该是一个皇帝做的事吗?
他但凡心中怀有半分社稷,便知晓在宣府之后,有京城百万百姓,有宗庙、有社稷,亦或,有太后、皇后、诸王、群臣。
这些人的份量加起来,难道还不值得他一死吗?
他本就该在兵败之时,以死殉国,而非如今苟活于瓦刺之手,让整个大明为之蒙羞,让大明整座社稷为之板荡!」
李显穆一字字一句句,厉声呵斥,直说的其人血色褪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今日就在这奉天殿上。
我。
太祖高皇帝之外孙,太宗文皇帝之外甥,仁宗昭皇帝之弟,先帝所诏顾命大臣之首,当今皇帝之叔祖,太师、宗人令、内阁首辅李显穆。
将效伊尹、霍光故事,皇帝有罪、罪在社稷,废皇帝为越王,再立新君,敢有不从者,斩!」
最后一字「斩」森森出言。
李显穆喝然道尽,虎目环视众人,心中升起杀意。
紧紧盯着朝中众人。
心中亦是激荡,如今朝政为我所控,大势为我所摄,我说,废帝为王,便当尽展心中意气,再不留情了!
许是李显穆身上所散出的肃杀之气太过于明显,其愤怒之意也恍若天火临降,这是群臣从未见过的李显穆,朝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一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