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马鞭落下。
“尤因控卫在第三弯道取得大概一马身的优势,后方二位是贴向内栏的目白咲夜,迪西上校在一个马身后也发起了追赶!”
贝蒙园一又八分之一哩的冠军试炼场,在这一刻真正展露出了獠牙。
“再不发力可就迟了!”
看着场上不断恶化的局势,泽普和荒山忍不住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投往大屏幕的视线微微移开,北野的语气是跟往常一样的平静——
“现在可还没到那种时候呢。”
绪河姐弟像是赞同般纷纷点下了脑袋。
被马迷们亲密称呼为“大桑迪”的贝蒙园泥地主道上,比赛仍在继续。
白绿两色的决胜服和白绿两色的号码布,背负着绝对人气的一人一马平稳通过了第三弯道。
全部的五头赛马都在这时候开始了加速。
“比赛来到四分之三哩,内侧的尤因控卫在前保持领放,外侧的目白咲夜和迪西上校从后方发起追赶,现在他们开始朝着主赛道的最后一千一百英尺前进!”
弗兰克抑扬顿挫的解说转眼间就被看台上爆发出的喧哗声所淹没。
那具自去年冬天以来磨炼至完美的鹿毛身躯和从一开始就处于争论漩涡中央的女性骑手,仿佛正与名为压力的无形之敌搏斗。
避开由内侧溅起的泥沙,金美琪果断引缰瞄向外侧。
进入直道,女骑手连续两鞭挥下。
迫近的阴影既非迪西上校也非尤因控卫,而是足以将常人压垮的沉重期待。
金美琪挥下了第三鞭。
像是戏耍般猛然甩开对手,目白咲夜以箭矢般的凌厉末脚重新夺回了先头。
用余光瞥见逐渐落后的迪西上校,女骑手扭头将视线越过飞扬的绿色蝴蝶结。
然后,扬鞭直指终点。
胜券在握,剩下的赛程已是一人一马的独走。
“目白咲夜在外侧上前追赶至一位,尤因控卫还在追赶,但是目白咲夜的优势拉开到了两个马身!”
显而易见的事实昭告了双方间沟壑般存在的巨大差距。
此刻,原本动摇的马迷们终于醒悟——
目白咲夜岂会向如此简单的困境轻易低头示弱。
不安霎时烟消云散。
“时隔十六年的雌马优胜,无可置疑的强者!”
弗兰克激昂的解说与电子屏闪烁的记录文字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