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不到七点,就已经出现在二沙岛别墅的门口,从距离上估算,她应该是接到电话立刻就出发了。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叹了口气。
院里到处散落着新翻的泥土,被人踩得东一块西一块,虽然马海军拿着笤帚和箩筐清理,但他鞋底本就沾了泥点,走来走去反而愈发脏乱。
黄柏涵和王长花横七竖八的仰倒睡觉,幸好现在是夏天不会感冒,但蚊子已经把他们腿上咬了一连串的包。
陈着就更狼狈了,看似平静的坐在阶上,可是等走近了才发现。
他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还有汗干了留下的白色盐渍,短袖短裤上全是一道道黑褐色的印子,眼里的血丝,密得像一张红色的网。
看见sweet姐的一刹那,他还是弯了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宋校花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在陈着旁边并排坐下来,静静注视着院子里的狼藉。
刚刚升起的朝阳,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并不炽烈的光线,落在那张清清冷冷的脸蛋,晨风撩起的发丝在颊边鼓动,她也不拨开,任由发丝在眉、眼、嘴巴上面扫来扫去。
其实宋校花是个很聪明的女生,学习好,脑子也够用,只是在爱情方面没有一点经验,所以被狗男人得到了。
但她依然有着自己表达情绪的方式,狗男人还真有一点畏惧。
其实也不能说“畏惧”,应该是基于喜欢和爱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尊重。
就好像象川妹子不高兴了,陈着也会放下自尊哄着。
“阶又冷又硬,略屁股。”
片刻后,陈着终于讪讪地找了个话题:“我去车上给你找个软垫。”
宋时微还是不说话。
她侧过脸,看着他。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瞳孔,看着他满是泥点的短袖,看着他坐在那里明明累得快散架了,却还努力直着背的样子。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宋时微突然伸出手,把男朋友的手拿起来,轻轻放在她的膝盖上。
陈着愣了一下,下意识有些抗拒。
因为手上太脏了,甚至还想缩回去。
宋校花没答应,她盯着狗男人指甲缝里塞满的泥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折出一个尖而不锐的直角。
从大拇指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外挑出泥点。
这张湿纸巾脏了,那就换一张。
又脏了,再换一张。
宋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