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校长越是热情,陈着越是愧疚,以至于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打断:“贺校,必须得和您说一声抱歉,有个突发情况,我今天应该是没办法出席……”
“什么?”
贺校长下意识的惊叫一声,像是好不容易堆好的乐高玩具被推倒了一角,他赶紧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能不能延迟到下午?”
“易老爷子正在抢救”的内情,陈着是不会说出去的。
一来,他不愿对外显露自己与易家的关系。
其次,虽然几率很小,但万一过两小时又被救回来了呢,那他就是散布谣言的人了。
所以陈着也不解释,只能诚恳又无奈的说道:“真的延迟不了,我现在已经快到机场了。”听筒那头沉默了一下,片刻后,贺勇校长可能也听出来周遭行车的动静,明白陈着确实没有撒谎。但他仍然不死心,仍然抱着几分期许劝说:“陈着啊,真就不能匀出两个小时给校庆吗?你是年轻人的代表啊,你走了庆典活动必然少了很多分量,学校这边怎么办呀。有些校友还特意和我说,他们之所以出席,就是为了见见你……”
“贺校,这次真有意外……哪位师兄师姐想见我,等我忙完了亲自去拜访……”
陈着只能继续道歉。
庆典活动还不到两小时就要召开了,作为c位之一,这个时候放鸽子肯定打乱了学校筹备数月的安排。但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啊。
贺校心里肯定是很难理解的,但是腿长在陈着身上,而且陈着的态度这么坚决,贺勇大约也是无可奈何。
最后没办法,贺校只能闷闷的叹道:“那你就去忙吧,校友那边我帮你解释……”
挂电话之前,陈着还听到贺校对旁边急吼吼的吩咐:“马上把徐校长曹校长喊来开会,赶快!”陈着眦牙咧嘴的收起手机,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高中老师了。
很快,600在t2航站楼的1号出口停下,果然有两个穿着南航制服的空姐束手躬身的等待。她们本以为今天是50多岁的大领导,没想到对方是20出头的年轻人。
等到走近了一瞧,咦,这不是“溯回陈着”吗?
空姐们这才明白,原来这位年轻人,如今也已经有了这样的分量。
她们引导着陈着走向几乎没什么人的vwip贵宾通道,只是在进门前,陈着突然觉得脸上一凉。“雨还是下来了吗?”
他转身回望一眼,心里突然有点七上八下的感觉。
早上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