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哥,我觉得你做的有些过分,即便恨她,也不能用那种态度去对待一位长辈,她可是你妈妈的妈妈啊!纵然有万般不对,也不会去狠心害女儿的。表哥,你就去看看她吧……”宁黛云声音夹杂哭腔低泣道。
赵凤声脑袋越来越垂,最后点了点头。
走进病房,首先闻到刺鼻的药水味,那位叱咤商界的铁娘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晦暗,面如枯槁,似乎瘦了二三十斤,跟赵凤声上次见到精神抖擞的老太太,像是换了一副皮囊。
老佛爷双眼紧闭,表情呈现出痛苦状,头部摆动几次,突然大声咳嗽。赵凤声扶住她坐起,拿起旁边的卫生纸接住浓痰,然后又拿干净纸擦拭嘴角,扶老人家躺下。
老佛爷睁开眸子,浑浊的瞳孔望向赵凤声,从漠然到讶异,再从讶异到欢喜,激动挣扎起身,“凤声,你怎么来了?!”
赵凤声又拿了一块枕头垫到她脑后,“您躺着说话就成。”
“好好好。”老佛爷颤颤巍巍点头,用力握住赵凤声手掌,“听说你受伤了,谁打的?说出来,姥姥替你出气。”
感受老人家手掌皮肤褶皱和传来的愤愤不平,赵凤声转过头,擦去眼角湿润。
行将就木的老太太,没有考虑自己恶疾缠身,而是惦念着外孙在外面受了气,要替外孙出头。
感伤从中起,悲泪哽在喉。
“没人欺负我,是我不小心自己摔倒的。”赵凤声扯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哦,那就好,咱们雷家啊,有钱,亲戚多,好多人都迎奉巴结。可咱不管处在什么阶层,始终是穷苦出身,不能仗势欺人,更不能为非作歹。凤声啊,你脾气爆,随你娘,表面不动声色,可骨子里作着劲,为人又仗义,苦自己不能苦朋友,说好听点,是乐善好施,说难听点,爱逞英雄。这种性格,容易吃亏,以后最好远离是是非非,当一个不问世事的闲散人。钱不够花了,姥姥给你,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千万不能为了钱去受气。你娘小时候,没受过苦,没挨过饿,要风给风,要雨给雨,不知人间疾苦,所以养了一身大户人家的刁蛮习气,跟我闹了半辈子别扭,不就是臭脾气在从中作梗吗?要怪啊,只能怪我,当初如果狠下心,叫她多吃点苦头,也不至于活的不明不白,死的窝窝囊囊。”
老佛爷揉了一把眼角,声音苦涩。
“我知道了。”赵凤声没有再去替母亲辩论,而是温顺点头。
“本来想让你接斯年的班,执掌雷家,但我想来想去,还是算了。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