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插箭岭,师父应该是早就到了,可迟迟躲在后面,到最后才出来跟吴少侯单挑。
为啥要让周奉先挨顿揍再出手?
可能里面暗藏玄机,为的就是让奉先吃亏,知耻而后勇。
千言万语,不如自己切身体会。
这番良苦用心,血脉至亲也不过如此。
立秋过了七八天,天气还异常闷热,街坊大多是精打细算的老人,舍不得开空调,一把椅子,一把扇子,跑到胡同阴凉处乘凉。
跟街坊们打着招呼,赵凤声瞅到了角落里的王建设,这位满手血腥的屠夫,如今头发白了一半,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赵凤声摆摆手,示意燕雀把轮椅推过去。
“叔,在呢?”赵凤声热情打着招呼。
王建设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透出一股诧异,“生子啊。”
赵凤声递过去一根软中华,笑道:“叔,咋看起来情绪不高?是不是得了那个啥退休综合症,每天不枪毙俩人,手里就痒痒。”
王建设退休前是法警,曾执行过数次枪决,说起来也玄乎,再凶猛的狗,在他面前都得乖乖夹起尾巴,胆小点的,直接瘫倒失禁。
王建设知道他是在打趣,淡然一笑,“生子,你说咱这桃园街,啥时候拆,李老爷子孤僻,我们去了之后都吃闭门羹,唯独跟你们家有来往,你问问李家那闺女,咱桃园街还拆不拆。”
小姑从康贤集团手里买了桃园街的地,因为李玄尘的缘故,始终没有选择开发,可老爷子不想拆,不代表其他人不想拆,这两年街坊们看没了动静,有的直接去区里市里拉条幅,说明明答应赔偿的金额,没人兑现。
赵凤声惬意抽了口烟,纳闷道:“咋了叔,你们不想在这住了?”
王建设用力抽着烟,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不想住,是没办法住,几十年的老房子,不是这漏就是那塌,公共厕所老人上起来不方便,有的家里有暖气有空调,有的怕安完后马上要拆,愣是忍着不敢装。还有啊,你像我们家,俩儿子,都熬到了大龄未婚青年,女孩说了一大堆,谈了几十个,但见到这房子,立刻就黄了。这破地方,谁都不愿意嫁进来,哪怕是村里长大的都嫌弃。你说说,我这当爹的,该怎么办。”
赵凤声听懂了王叔的心事,无非是儿子因为房子的原因娶不到媳妇,要不是二妮倒贴,估计自己也在打光棍儿。
赵凤声问道:“你们真想拆?”
王建设坚定道:“拆!必须拆!做梦都她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