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没事,慢慢说。」
「————因为许州之城,许昌、鄢、长葛、扶沟在北,临颍、舞阳、[城在南,长社居中。治长社,离这些城都近,方便管理。」李德休干脆坐下,道:「从安史时设立到元和削藩结束,忠武军职责时变,辖区也一直在东京西南,淮西北,宣武南,亳州西的地界调整,而许州又是此间中心,故不治陈。直到陈州将门赵氏因巢乱得许,才迁去的陈州。」
「你懂得真多!」扎猪称赞。
李德休摇头:「一点点,都是常识。」
「长社城孤岛一座,陈州还要面对圣人大军,料想此处,应无多少军人,最多五六千。」扎猪一脸严肃,走来走去,说道:「如果打起来,必是围城战,短还好说,若是长则数月一年。一旦城陷,我不敢保证军队会做出什么。而这种围城,男当战,女当发,征民征粮——————兵下,方圆百里恐怕都会化为废墟。我很喜欢这片宁静乡土,也不想伤害这里的人。但我又必须攻下长社城。这让我如何是好呢?」
扎猪不禁咬住嘴唇。
「希望长社城的主人和军人们以和平为重,放弃割据,出城归顺,从我讨叛。戍灵武,防颁宁,平淮西,诛师道,讨南诏,协防回鹘,平庞勋,讨沙陀,镇黄巢,收长安————艰难以来,他们是中原最勤勉王事的,何必如此————我理解他们也许信不过朝廷,我愿与他们筑坛,歃血誓苍天,他们不会有任何人被清算。我们的军队,也不会冒犯长社城一草一木。」
说罢,对着李德休一弯腰:「拜托李公,把我的意思写下来。」
李德休起身还礼:「大将军的慈悲,真是神佛之心。彼辈武夫若是不听——
「那么,长社城会落得跟同州一样的下场。武夫,士人,我会处决所有造成战争的罪犯。包括婴儿,老人,他们全部的家眷。」
李德休不寒而栗。
一战同州的长春宫一役,似乎就是他指挥的。当时盘踞长春宫的同州军携家眷突围,途中被包围。夜里,熊熊烈火下,用马槊一个一个拖出杀死。连婴儿,也被他狠狠摔死。
许州之军,七千余人,早已全数收缩到长社城。
忠武军武德充沛,无论贵贱,男子从小习武,参加军训。民风已不能用彪悍形容。在中唐以后的历史活跃度极高。轻生死,耐苦战,闯长征。面对数倍巢军,开门踊跃迎战。将尽添兵,兵尽添民,兵食将尽,人心益固。所谓,陈州许州,昂扬不灭。越杀胆越大,杀绝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