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部也分到了魏人向导和州县图。」
「拿出来我看看。」
「现有燕军两千骑,尾随二十里追杀而来,你部如何,赶紧说!」圣人又指一个都将。
都将脱口而出:「找地形反制。」
「河北大原,一时找不到地形怎办?」
「车战。」
「车阵怎么列?」
「反正就是围绕掩体消耗敌骑体力,陛下放心,臣有数。」
「刘欣,你部随谁撤退,长官是谁,走哪条路?」
「随羽林等军走,长官刘仙缘,走黎阳渡。」
「在相州一带的魏军反水,和晋军一起包抄而来,你待如何?」
「分头行动!」
「我是这么安排的吗?」
「哦哦,一部依托袁谭城曹操城————」
圣人连抽十余人,见都还算清楚,才放下心。
「王恕,怕不怕?」圣人倒了杯酒,眼神落在人群边缘的王恕,问道。
御食史给所有人都倒上酒。
「有一点。」王恕鼓起勇气,坦然道。
「我也有一点。」圣人笑笑:「几十万人的决战,谁敢拍胸脯就一定赢了?
哪里没有勇士,谁没个牵挂,谁不贪生。如幽州人那般轻生死,那是贱人。生命无价,才显舍身贵,牺牲之难。」
众将互相对视低笑。
圣人一饮而尽,向东看看:「然而生如此可贵,为什么非要和燕军打?都是巢乱挣扎出来的。在座各位,有人老娘下过锅,有人妻女进过缸。有人是吃光自己父母儿女活下来的。都明白这年头,不是我们把人逼进绝路,就是人把我们逼进绝路。不是我们杀别人,就是别人杀我们。这个世道已经无可救药,只有诉诸暴力,分个高下,杀成最后的赢家。」
圣人一笑:「刘仁恭那帮人什么德行,不需我说。大家多是累代从军信奉信义的武士,你们全家的命运,脚下土地的未来,也取决于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对于我而言,正义值得我与之同葬。」
满地将校,举起酒杯。
「独人一条,死了吃席的都凑不到一桌,没甚好怕。」
「俺只管操心打赢了有什么赏赐,谁鸟耐性一辈子做个都将?」
「我辈在,圣唐就在。」
「陛下但中军坐,燕贼看儿郎们怎么大卸八块。」
「易州之战,三千义武军破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