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来的生力军,使杨沟河战场像炸了营一样。
苦战中的李彦真部再次振奋,纷纷加入周围友军的小团体。
「大哥,就是他打俺!」
「就他娘你叫幽州贼啊!」
「杀杂种!
「杀胡!」
拉扯中,唐军汇聚成一片,脱离乱战。数百步弓手滚出队列,接着就是放弓巨响。
「啊————」燕军狼狈的招架着向后退去,许多人已经清醒。乱战复阵不难,但他们毛病多,一时半会形不成阵列。
「走,走!」契丹奚人的骑兵在两侧拼命掩护。
「噗!」总有千多根槊锋迎面捅来。
燕军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叫着哭着往回挤,冲冷眼旁观的周知裕各人招手:「想个法子救救俺们!」
「去死吧!」周知裕愤怒的骂道:「劝了多少回,就是不听。以彼惨状,警告全军!」
「不要哇,俺以后一定听话!」
「晚了!」
杨沟河西岸,唐军不间断跳坎集结。
西岸和河上踏尸回走的燕军闷头被砍杀着。不知多少人跪地请降,也被砍成一地烂泥。
逃回东岸的燕军变成了正常人,猬集着。
「不能给燕军复阵机会!只要杀光!」圣人在土坎上急得跳脚,举着刀走来走去,歇斯底里的尖声大叫。燕人生力军来没来,在哪,属于未知。这个乱战时间是宝贝的,谁也不知还有多久。只有抢时间,尽可能把这部燕军杀出一个全军覆没的惨败,才能让燕人震慑。
才能让他们理智思考,争霸中原所要付出的代价和难度,乃至退回幽州!
一帮近卫大臣慌张地围着他转,生怕一个不注意,他这个两眼血红的凶狠模样,下一刻就失去理智,拨马入战。
「好,好!」圣人忽然又是狂喜。
揉揉眼睛,西岸已无站着的燕军。不管契丹人,汉人,突厥人,还是回鹘人,都变成了一坨坨模糊烂肉,堆在麦田里,陈积河里。唐军在尸堆里翻拣,杀光每一个还能喘气的燕军,己方伤亡挽着手脚拖出来,眼见活不了的也是一刀。
碎肉拣在一边,等待班师焚化。
更多整理好队列的兵马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对岸,等待下步指令。
东岸燕军浑身冰冷。
「单将军问了么,何时来?」王敬柔问道。
「派去催问的还没回来。」周知裕一刻也不想再坚持,大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