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趴在马上,只是斜着眼左右顾盼,东瞭西视。
气度沉雄的古城中,甲卒守卫四下,到处是喧躁的士民。
再远望,重重叠的衙城若无人声。
默不作声的圣人在衙城大门停下。
门外层层的魏博守卫。看见他,带队军官一擡手,人人行礼下去。此时此刻,河北已经没人威权大得过他,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圣人丢鞍下马,诸人也同时下马,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剁剁声一片。
一名魏人军官恭谨上言:「飞仙台是最奢丽的高台,可看全城,玄武殿等处可议事,安置女眷。吃喝,俺们准备了————」
圣人扬手,淡淡笑道:「不必多大排场!」
言罢他就大步的朝内走去,魏人军官忙不迭的在前头开路。
等从卫州赶来参会的扎猪等将抵达,只见层层书架、帷幕相隔的一个窗光下,阳光落在地图上,圣人站在图下,手握木棍。团团围坐着议会大臣萧秀、朔方军节度使武熊、殿帅朱瑾、统军大臣步查、司马勘武、张樊、裴产、田希德、张仙、李全真等二百余人。
花花绿绿的常服发髻,按膝直背,正听得认真。
「哟,猪儿来了?」木棍往手心一摊,圣人回头惊喜道。
说着走上来逮住肩膀,关切道:「河洛情势没让你为难吧?」
「圣君说哪里话。」扎猪一笑:「少帅执迷不悟—」
「你太敏感了吧?我说的是军事防务,河段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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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扎猪解释道:「的确有小股叛军流窜过河,还到了郑州一带,但大举兵马不能续发,掀不起风浪,臣将其擒获后晓之以理,留在了军中。」
「你怎么会让我失望?李落落呢?」
「撤军了,让李嗣昭镇守潞州。」
「李嗣昭——————」圣人喃喃,松开扎猪:「且入席吧。」
圣人指着图继续道:「丁会、王彦章率关中军诸部渡河攻石州,护国军沿汾水谷北上攻晋州。
两军若顺利,在汾州会师,再合力夺取汾州。若不顺,也能牵制两路晋军。成德挡住义武军。魏博攻击邢洺,我自率主力走沁水谷,上党。」
「陛下不可。」赫连卫桓吓了一跳,连忙叉手打断,道:「陛下没去过河东,河东所谓山河表里非是文人夸张,从南面攻打,进军之路只有相对宽坦的汾水谷和潞州。沁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