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强将领带着私兵围在他身边。
野利常、拓跋甫等党项将领见状,派人叫兵后,也站到丁会左右,为其壮威。
二方沉默对视着,气氛眼见着愈发紧张。费仲康、谢峻走到丁会面前,指着刘进思:「这泼皮勇猛,是以战功做到的都将。不若以其带头攻城一处,生死由天,以偿其狂言之罪。」
丁会冷冽道:「我却不攻城了!」
「这————」谢竣狠狠瞪了刘进思一眼。
他还要说些什么,却见丁会摆手,轻蔑地看看刘进思:「你的言行,不管有心无心,我定会如实上奏!」
他环顾众将,似是考虑了一会,询问道:「如今战局四面僵持,再过几个月就入冬了,拖到十月,普降大雪,弓弦崩裂,如何为陛下成事?我意,石州不攻了,大军围着,我拣选兵马一到两万,深入太原府。」
众人一惊,连忙劝阻:「招讨使不可!」
一向不吱声的折嗣伦也道:「太原府敌军有多少?分布在哪里?有无活动马军?士气如何?哪里可以筹集粮草?路上遇到连日下雨怎么办?友军进展如何?
通往太原的路,哪些快,哪些慢,哪些安全,哪些危险?如此种种,一无所知,不敢冒险。石州扼守太原,是晋军之必救。只要持续施压,便可诱来援兵,达成牵制。牵制,为潞州打配合,本就是西路之任务。」
丁会阴阳着笑道:「这些道理谁不懂?能打下石州最好,打不下也要施加足够压力,逼晋军来救。若失陷风险不够,晋军还救它作甚?这正是我连日猛攻之所在。可这么久了,既看不到下石州的希望,晋军也没来救。足见压力不够。若诸位能做到,某怎会行险?」
众人无言以对,一脸难色。
要给到足够压力,就要加倍死人。死个一两万,或许————
丁会冷哼道:「昔年,李摩云引晋军围河阳,张全义告急汴梁,汴军往救。
将渡河阴。对岸,李摩云派兵布防了。但他们都认为,时值夏季,河段险恶,我兵也少,不敢找死。我们依着这个心理,半夜不打火,摸黑而渡,于是一举击败李摩云。」
「讨义成军,时值隆冬,大雪漫天,义成军认定我们不会去,去了也打不下。我们人衔枚马裹蹄,冒雪夜行至滑州,等我们干掉守城兵,走进城中,义成军还在睡觉。」
「万胜寨之战,蔡军沿汴水两岸扎营,跨河建桥,时逢大雾。我率军在雾中或猫步,或匍匐,或膝行,摸到蔡军营寨,于是一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