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跟他辩论经义,甚至没有反驳他的道德指控,而是直接掀开了底牌——实绩!
这是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整个阶层,最陌生,也最无力反驳的领域。
不少跟风上奏的年轻官员,此刻已是冷汗涔涔。
就在许多人以为,皇帝已经用事实赢得了辩论,接下来或许会说几句场面话,安抚一下群臣,将此事轻轻揭过,以彰显帝王宽仁胸怀的时候——
江源,突然发难了。
“钱爱卿。”
“朕的实绩,想必诸位都看清楚了。朕所行之事,究竟是利国利民,还是祸国殃民,朕相信,天下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但是!朕不能理解的是,为何总有一些人,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行的却是挖国家墙角、损百姓利益的龌龊之事!”
“朕的工程兵在西域流血牺牲,为帝国开拓生存空间,你们却在京城造谣,说朕视人命如草芥?”
“朕的舰队在东海浴血拼杀,为商路保驾护航,你们的家族,却在背后与外夷勾结,走私偷税,大发国难财?”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祖宗法度?!就是你们所谓的社稷之福?!”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弹,句句诛心!
钱谦益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江源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暗卫指挥使,李默何在?”江源冷冷地开口。
“臣在。”
李默一身玄色劲装走到御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摞厚厚的卷宗。
“陛下,幸不辱命。所有与英吉利商人勾结,走私违禁品、偷逃关税的相关人等,其证据链,已尽数在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钱谦益。
钱谦益浑身一颤,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默。”
江源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把钱大人最得意的门生,都察院御史张巡的功绩,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遵旨。”
李默站起身,打开最上面的一份卷宗,朗声念道: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巡,籍贯苏州。其父张德才,其兄张德运,于江南与英吉利东印度公司商人约翰·史密斯合谋,组建四海商行。”
“自陛下登基以来,利用张巡在都察院之职权,打通沿海关隘。”
“两年间,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