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个国家,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王酒躬身道:“属下已经查明,那几家鼓吹西学最厉害的报社,背后都有英法商人的股份。”
“那个叫徐振的留学生,他的留学费用,就是由英吉利东印度公司设立的一个学术基金会提供的。”
“果然如此。”
江澈冷笑:“我们不可能因为人家穿西装、喝咖啡就去抓人,也不可能因为人家写文章说西方好,就兴文字狱。那样只会显得我们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反而落了下乘。”
他沉思片刻,取过笔墨纸砚,亲自给远在金陵的江源写了一封信。
信中,他没有长篇大论,只着重强调了一句话:
“源儿,需警惕。衣冠之变,是为表象;人心之变,方为根本。”
“国之强盛,不仅在船坚炮利,更在文化自信。”
“若国人皆以洋货为贵,以西学为尊,则我大夏之魂,将安放于何处?”
片刻之后,江澈将信封递给王酒。
“立刻使用密电,传送到新金陵那边。”
王酒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这是大事情!
也不敢耽搁,躬身离开了北平行宫。
…………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新金陵,乾清宫。
江源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黄河下游水利工程的廷议。
回到御书房,便看到了父亲从北平送来的加急家书。
“衣冠之变……人心之变……”
他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
原本因为水利工程取得突破而略显轻松的心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起前几日,皇后还曾向他提起,宫中一些年轻的妃嫔,竟托人从宫外采买法国香水,觉得那比宫里的熏香更高雅。
当时他只当是女人家的小玩意儿,一笑置之。
现在想来,这股风,已经不知不觉地吹进了紫禁城的深宫内院。
父亲的提醒,如同一记警钟,让他瞬间明白了这场软性入侵的致命之处。
它不像战场上的敌人那样轮廓分明,却能像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从内部腐蚀帝国的根基。
“李默。”
江源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暗卫指挥使李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的阴影里。
“陛下。”
“去查。”
江源将手中的一份名单递了过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