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赵家第二轮炮火全部落空之后，才抬起右手。
“还击。”
丁炮长等的就是这两个字。他一把扯开嗓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左舷十二门——齐射！”
镇海号左舷十二门重炮同时开火。
炮声不像赵家船队那样零散，而是整整齐齐一声巨响，震得船身上的铆钉嗡嗡颤。
后坐力把船身往右横移了半丈，海面上炸开一圈白色的冲击波。
鲁通被震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铁盔歪到了鼻梁上。他顾不上扶，爬起来趴在船舷上往前看。
赵家领头那条船被命中三发。
第一发打在船头，碎木横飞，铁角撞角被崩掉半边。
第二发打在桅杆根部，主桅应声折断，带着半面黄旗轰然倒塌。桅杆砸在甲板上，当场压死了两个炮手。
第三发最狠。
炮弹直接钻进炮窗，把一门铜炮从炮位上掀了起来。铜炮在船舱里横滚了三圈，撞穿了另一侧船舷才停下来。
炮位上的五个炮手全部被气浪掀飞，有两个直接从船舷翻进了海里。
那条船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船身开始往左倾斜，甲板上的水手拼命往外舀水，喊叫声隔着半里海面都听得见。
赵家船队的阵型立刻乱了。
剩下的十一条船有的往左散，有的往右躲，有两条慌不择路差点撞在一起。丁炮长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右舷——齐射！”
右舷十二门重炮紧跟着开火。
这次命中率更高，赵家右翼两条船同时中弹，一条被轰塌了船尾，另一条的舵轮被炸飞，船身在海面上打起了转。
“弟兄们打得好！”
丁炮长抹了把脸上的硝烟，咧嘴笑了，“这船稳得像座山，老子打了十五年海仗，头一回开炮不晃！”
鲁通听到这话，攥着船舷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赵家领头那条船歪歪斜斜地往后退，桅杆断口上还挂着半截黄旗，海风一吹，那半截旗子软塌塌地卷了起来。
“鲁师傅。”
戚振国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船不光能浮起来，还能打仗。”
鲁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使劲点了点头，铁盔又滑下来遮住了眼睛。
赵家船队的指挥显然慌了。
他们从没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