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微微仰头，仿佛在眺望云海尽头那并不存在的旭日，又似在与冥冥中的天道对话。
然后，一个低沉，却能穿透呼啸风雪，清晰回荡在整座峰顶的声音，缓缓响起：「天不生我徐北牧—
」
声音略作停顿，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又似在等待天地回应。
下一瞬，声调陡然拔高。
「仙道万古如长夜！」
「
—」
「天不生我徐北牧，仙道万古如长夜！」
十四个字，字字如金玉交击，又如黄钟大吕，在风雪呼啸的寒魄峰顶轰然炸响！
话语中的那份狂傲，那份自信，那份仿佛以一人之力便可照亮整个修仙长夜的磅礴气概，如同实质般的冲击波，狠狠撞向了背对而立的云千载。
云千载那原本如山岳般稳固、如冰雪般沉静的身躯，在听到这诗句的刹那，猛地一震！
不是轻微晃动，而是剧烈的，难以自抑的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共鸣与激动。
他猛地转过身来！
「这诗————这气魄————这装逼————不，这显圣的境界！！！」
云千载心中在疯狂呐喊，嘴唇哆嗦著，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已经是他苦心孤诣琢磨出的巅峰之作了，自认为逼格满满，意境高远。
可与眼前这黑袍人口中吐出的诗句一比————
高下立判！
这格局。
这气魄。
这装逼的深度与广度简直是碾压级别的！
更让云千载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是，此人并非空喊口号。
他是徐北牧！
是那个独闯蛮神腹地，炸炉夺宝，连斩强敌，逼退大军，以一己之力阻遏了一场元婴大战的绝世狠人。
实力装逼，最为致命。
「徐————徐北牧？！」
过了好一会，云千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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