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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旧书店”卖的大概率不是书,而是别的东西。
像是违禁的基因药物、从黑市流出来的诡异材料、甚至是地下的通灵者中介服务之类的。
不过相较于那些危险的店铺,这种情况下最常见的还是黑诊所。
那些没有执照的医生……或者说自称医生的人在这种店的掩护下,给那些不敢去正规医院的人看病。病人大多是黑市上的小角色、逃亡中的通灵者、或者单纯穷得付不起正规医院费用的底层居民。医术好坏全凭运气,死个人是常有的事,尸体往雾都下面的下水道一扔,谁也找不到。
不过今天早上他本来就醒得比较晚,所以埃里克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在意,而是急匆匆地赶去上班。一直到傍晚,拖着浑身疲惫,刚刚从工厂回来的埃里克看着天色,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好几遍那个胖得跟肥猪一样的管理。
工厂的工作一天比一天繁忙,但报酬不见多不说,下班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晚。
要不是因为夜晚诡异的存在,那头肥猪肯定要让所有人干到深夜。
在心里不停咒骂着,沿着楼梯往上爬的埃里克又下意识地看到了那家旧书店。
和今早上不一样,这家店现在看起来显得“干净”了许多,破损的窗户和墙皮被人补好,大门上也重新刷了油漆。
埃里克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
埃里克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下楼梯,穿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在那栋房子门口停了下来。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概二十来平米。
靠墙摆着几排木质书架,书架上稀稀拉拉地放着一些旧书,书的脊背磨损严重,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旁边是一摞报纸。
桌子后面有一把摇椅。
摇椅上躺着一个人。
年轻男人,看起来和埃里克差不多大,可能二十五六岁。
长相普通,深色头发,浅灰色眼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脚上蹬着一双沾了些泥土的旧皮靴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懒洋洋地翻着。
他看到埃里克站在门口,擡起头,露出一副称不上热络也称不上冷淡的平静表情。
“请进,可以随便看看。”他说。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埃里克走进店里,装模作样地在书架前转了一圈。
书是真的……这一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