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继续问话,等稳定了再说。」
调查只能暂时中止。
陈露阳感觉自己好像变傻了。
思维迟钝的厉害。
别人一句话说完,他得过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意思。
有时候刚想开口,却发现词卡在脑子里,怎么都拎不出来。
后脑的位置,更是一阵一阵地闷疼,只要稍微一动念头,那股疼就会顺著颈骨往前顶。
最难受的是眩晕。
睁眼的时候,天花板会轻轻晃一下,等视线重新对上焦点,得花上好几秒。
坐起来更不行。
刚一抬头,胃里就跟著翻,一阵阵恶心顶到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让人不安的是困。
明明刚醒,却像熬了个整夜。
中间似乎有不少人来找看他,但他只记得,断断续续的影子。
而今天,陈露阳感觉自己的病,似乎更重了。
他好像出现了幻听。
是的————幻听。
从刚刚开始,他就总觉得病房的外面,好像传来了爸爸妈妈的声音。
「我儿子咋样了?」
这句话————好像是妈妈。
「谁这么缺德啊!我儿子好好的,为啥要敲我儿子。」
这话,好像是他家老陈。
「老头子啊————这要是咱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还咋活啊————!」
起先,声音是愤怒,最后直接变成哭腔,哭的陈露阳心里难受。
「亏了我妈不在————」
好在陈露阳简单迟钝的大脑,对家人依然保留著很清晰的认知。
他在片儿城,老陈和老冯在省城。
中间隔著十万八千里远呢,上哪知道自己住院的事!
这肯定不是他们。
可就是这么一段再简单不过的思考,也把他耗得不轻。
陈露阳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后脑不再压著枕头,闭上眼,准备睡一会儿。
只要睡著,大概就能好一点。
可还没等意识完全沉下去,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似乎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自己。
陈露阳勉强睁开眼睛,隐隐的看见陈大志和冯久香俩人站在病床前。
「爸、妈————???」
陈露阳晕沉沉的,半是困惑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