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燃机的轰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著贝克兰德的脉搏。
曾经,这座城市的背景音是马蹄敲击石板路的清脆「哒哒」声,是马夫们高亢的吆喝与偶尔的咒骂。而现在,一种更低沉、更具穿透力的「突突突」声,正从城市中扩散开来。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皇后区的主干道上,一辆通体漆黑、线条优雅的轿车如幽灵般无声滑过。它没有喷吐恼人的黑烟,行驶间只有轮胎与路面摩擦的微弱声响,与周围那些还在磨合期的卡车和早期乘用车的粗暴咆哮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埃德温利用「炼金术师」能力,为自己打造的座驾。
马车夫约翰勒紧了缰绳,他的老伙计「灰风」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里喷出大团白气。
那辆光滑的钢铁怪物从它身边驶过时,带来的压迫感远胜于那些吵闹的货运卡车。
约翰看著那辆车绝尘而去,车尾只留下一道优雅的弧线,啐了一口,混杂著嫉妒与茫然。
「该死的铁皮罐头……」
他低声咕哝,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旧马鞭。
他知道,像他这样的马车夫,好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城东,老菲尔的马车行已经改头换面。
巨大的木质招牌被拆下,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金属招牌。
曾经飘荡著干草与马粪气息的马厩,如今弥漫著一股刺鼻的机油和汽油味。
老菲尔叼著他那标志性的烟斗,但烟雾似乎也无法掩盖他脸上的愁容。
他正对著一群昔日的马夫、如今的「准司机」大声咆哮:
「再让我看到谁给发动机的油箱里掺水,我就把他塞进排气管里!」
他的转变,是整个行业缩影。
更换车辆的成本虽然高昂,但内燃机车带来的效率提升是肉眼可见的。
一辆卡车一趟的运货量,顶得上三辆最好的重型挽马马车,而且它不知疲倦。
贝克兰德的物流系统,在短短几周内,被硬生生地拔高了一个阶。
然而,对于这一切的缔造者埃德温而言,内燃机仅仅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而非终点。
真正的变革,是足以彻底颠覆生产力,将蒸汽机扫进历史尘埃的革命的另一种力量。
电。
这个念头,他从踏入贝克兰德大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铺垫。
他书架上至今还保留著自己当年的毕业论文一一《论电磁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