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的危险,是连黑面包都吃不饱的工钱!」
「而他们呢?工厂的老板,他的儿子开著崭新的汽车从我们身上溅过泥水,他的夫人戴著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珠宝!
那些财富,都是从哪里来的?是从我们的汗水里,从我们的血肉里,从我们被机器绞断的手臂里榨出来的!」
「我们不是在乞求施舍!我们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一份能让我们吃饱穿暖的工钱!一个不会随时死人的工作地方!我们想活得像个人,而不是像他们养的牲口!」
「我们应该停下机器,告诉他们,没有我们,这些冰冷的铁疙瘩什么都不是一没有我们,他们一件布也织不出来,一分钱也赚不到!」
汤姆举起了他那只瘦小的、沾满油污的拳头。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为自己争取这一切!」
短暂的沉默后,老汤姆第一个举起了拳头。
「说得对!」
「我们受够了!」
紧接著,那个被汤姆护住的小童工,那个之前被监工用木棍殴打的男人,那个被辱骂的女工————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拳头。
这并非孤例。
在贝克兰德东区,在那些终日被黑烟笼罩的角落,类似的火焰在同一天被纷纷点燃。
霍华德铸造厂的工人们因为一个工友掉进钢水炉而无人问津,愤怒地停下了所有高炉。
联合化学公司的工人们在又一次闻到致命的氯气泄漏后,冲出厂房,封锁了大门。
星星之火,在【变革者】无形的引导下,迅速汇聚,连成一片燎原之势。
工厂主们起初并未在意,他们以为这不过是又一次小规模的骚乱,只需要让警察挥舞警棍,逮捕几个领头者,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然而,当他们发现警察的镇压非但没能驱散人群,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时,他们才开始真正地感到恐慌。
因为这不再是骚乱,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变革。
工人们关停了工厂,成千上万的人从那些鸽子笼般的住所里走出来,汇入街道。
他们没有打砸抢烧,只是高呼著口号,在东区的主干道上游行。
冰冷的烟囱不再冒烟,城市的工业心脏第一次停止了跳动。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提高最低工资,以及提供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这些在工人们看来天经地义的要求,在另一群人眼中,却无异于割他们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