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待后事。
弟子们或泣或忧,都哀声开口,想要为大法师分忧。
林博摆摆手,「我对你们所有人的期望就是好好生活,不论遇到什么痛苦和难关,相信自己能跨过去,也要相信同伴、同胞、同类。今后你们,还有所有的祭司,都应该教导世人,不要谈论奇迹行者。」
老弟子们一个个哭得和小孩似的。
小天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学大伙的模样哭哭啼啼,林博笑着点了点它的脸颊,只是依旧没有从其身上听到力量之语。幻术产物尚未萌生真正的思绪和情感。
「都去吧,都去吧。」
一个个弟子哀声再拜,依依不舍走出教室。
上完课的灯塔学徒冒雨往家赶,他们肩并肩的,念着咒,指着天,撑起无形的法术护罩,开辟一道无风无雨无尘的球型空间,像是贴地滑动的玻璃半球,庇护他们穿行暴雨。
也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有三道身影从石塔镇出发,顶着艰难的风,慢吞吞的,跟跄朝岬角而来,今日岬角入口的亭子里没有民兵驻守,他们得以长驱直入。
不远处是台地边缘的危崖,风一个劲把他们往崖边吹,雨帘又那么稠密,几乎蒙住眼睛。而他们互相搀扶,尤其是一个裹头巾的妇女,步伐艰难缓慢。
在冰凉侵骨的飓风里,他们一个劲发抖。互相鼓励的话语也几乎听闻不清,好几次被吹地倒退、打滑摔跤。
居住在岬角中段的灯塔学徒最先发现这三个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满身泥污,皮肤上的伤痕斑驳,因为失温而面色苍白如雪。
「大法师在上,你们从哪冒出来的!」灯塔学徒吃了一惊,连忙冲上去救人,又呼唤同伴们前来援助。
不多时,三人被拉进学徒小屋,坐在火塘边,身上雨水泥污都被驱散,手里还捧着热汤药。
所有的法师学徒都赶了过来,既是帮忙,也是看热闹。
「怎么这个天气出门呢?不要命啦!」珠宝商皱着眉,语气梆梆硬的,他也是生怕民众无端死在灯塔门前,再没有比这更让大法师的弟子感觉屈辱的事情了。
「我们要见奇迹行者!」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话。
「这里没有奇迹行者。只有灯塔管理员和我们这些学徒工。」占星师的神情依旧消沉低郁。
「可明明你们都在用巫术,怎么可能不是奇迹的圣徒?我求求各位,让我见主一面!」三人中的中年男子跪伏在地,用力叩首。另外两人也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