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在农田里劳作,花费数周才重建自我认知,找回执念。
对它而言,死后的这二十来天好似长梦,某一刻,忽然清醒过来,看着周围金灿灿的麦穗,手上沾染的泥土,所有的经历宛然在目,包括如何在滩头遇见那个熟悉的摆渡人,如何跟随它登船。
「我主奇迹————这里,就是天上的国吗?何其有幸,我何其有幸能和您再遇啊。」
老祭司擅离职守了,它走出温室,沿着热闹纷繁的廊道前行。两旁的生产舱室如野兽般活力澎湃,工作的水手和巡逻的士兵向它欣然地点头,让新人去露天甲板的船长室,向皇帝陛下报到。
林博没有留在船长室,而是给甲板上的阴魂表演法术。
自从有了施法能力,许多原先无法完成的遗愿就可以达成了,譬如用咒法从现世里召唤动物,家禽、家畜和鱼类,丰富了大船的餐桌,也提供畜牧业的许多副产品。
法术更大的用途就是给阴魂圆梦了。哪怕是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可以通过造梦法术来满足,黄梁一梦终究是幻,但对死人来说也能管饱。
林博呼唤一阵彩虹,将其捏成棉花糖,递给一群十来岁的死孩子,目送它们追逐奔跑而去。
身后传来呼唤,「我主。您的仆人诚挚问好。」
它转身,老祭司跪伏于地,脊背比大法师记忆里更瘦,也更弓,发丝全然得白了,且稀疏,如一朵吹过的蒲公英上残留的冠毛。
「你老了。」
休&183;诺威站起身,微笑,「凡人终有一老,也终有一死,我的神主。」
「[铜月],呼唤我的真名即可。」
老祭司有些惊讶,对生者而言,真名是最重大的秘密,只有至亲、挚友、挚爱才会分享。
然而冥界的死者对此是坦荡的,它们都以真名呼唤彼此。
「[利欧玛],我主。这是您赐予我的名。」老祭司惊讶的不只是自己得以知晓奇迹行者的真名,也惊讶于这个真名的发音和语义,那毫不掩饰的扭曲与偏执,禁忌而幽邃。
「我记得。」林博点头微笑,并解答了老祭司的疑惑,「现在,我和你一样,是死人「」
。
「您的弟子曾说,奇迹回归天上的国。我以为您得享永生。可为何是死亡?」
「他们呀,不懂装懂,唬骗你呢。」
林博说起玩笑话,神情愉快,反倒是老祭司脸色悲痛,喃喃着「岂有此理」。
「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