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更加义愤填膺，却从不肯割舍自己的一根毫毛。
「每当艰难的战斗取胜，他们就像饿狗一样冲出来争名夺利，吃着战士们牺牲，工农伤残换来的财富，满嘴血腥却还说着什么仁义道德。这样的人，我不能全杀了，因为违背奉献誓言。
「我始终相信任何种族的人都是可以被教导走向善道，因为除了邪魔之外，爱是每个生灵的本能。可我的事业，我们的功业，被破坏、被窃取了太多次。即便审判了一批又一批的叛徒，但只要坐上权位，以前多么干净正直的同伴，都变成了鬼怪模样。
「你的行为固然粗暴，而且治标不治本，但我没资格唾弃一个卫护善良的勇士。」
蕾拉是没有多少文化的村妇，但她听得出眼前这个圣武士言谈里的经历和阅历，这番话多少宽解了她悲恸难抑的心绪。
她沉默稍许，轻声说：「在玫里雅————有个矮人，财富女士的选民，他向我提了合作。称以后我负责打天下，他们会治理后方。把邪神除掉了，世上就安宁了吗？可我看到玫里雅的做派，和魔国是没什么两样的，甚至还更加恶心，用金银浮华包裹里面尸骨累累，仿佛他们吃人杀生，就比邪魔更文明一样。」
[壁垒]深深点头，「不错，当初我就是这样天真，满以为凭着自己现在的力量，压服了诸国，再慢慢改造教育就好了。我拿出那么多的技术和工具分发开来，指望大生产大建设能解决贫苦饥荒等等民生问题。
「我被高高捧在宝座上，那些人知道我能分辨谎言，就派出忠诚但无知的教友包围我，于是我听到的都是真诚的崇拜和吹捧，看到的新闻都是演员编造的假消息。
「然而数年过去，我悄悄去到各地百姓身边，发现他们的生活非但没有变好，反而因为我拿出来的这些技术工具，被压榨得更厉害。民众没有夸我的，全都在骂我。
「诸国的当权者发现我了解真相，马上就开始审判我，把我关进牢狱，给我的饮食下毒，又派遣刺客来暗杀。那时候我多万念俱灰，因为要杀我的不是别人，是我以前忠心耿耿的同伴。等我被劫狱的义士救出，他们不惜伤害无辜也要用大威力武器杀我。」
蕾拉疑惑，「那些权贵比你厉害吗？」
「并不，他们都是凡人。」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明明掌握力量，为什么放弃权柄？有谁能审判你？」
[壁垒]露出轻微的笑容，没有喜悦，只是面对苦涩回忆时的防御机制，「因为我自己，我的誓言，总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