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团不在身边,暂时抛开了《红绸》发售带来的所有喧嚣与杂事,许成军感觉自己像一只飞出笼子的鸟。
终于有时间,也有心情,去干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计程车行驶在东京的夜色中。
从新宿到千驮谷,一路经过繁华的商业区,也穿过相对安静的住宅街道。
许成军靠在车窗边,望著窗外。
霓虹灯牌如同流淌的彩色河流,车灯划出一道道明灭不定的光轨,行色匆匆的路人在光影交织的街角留下模糊的剪影。这座庞大都市的脉搏在夜色中依然强劲地跳动著,充满了活力,也弥漫著一种疏离的现代感。
这喧嚣与寂静并存的画面,让他有些迷醉。
这短暂的独处时光,这脱离于当下身份与责任的片刻,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奢侈的仪式—一一个独属于他,可以暂时忘记「许成军」的一切,去悄然追寻、触碰那些深藏于灵魂深处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的机会。
吴垒坐在旁边,悄悄打量著许成军的侧脸。
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映照下,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竟带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沧桑感。
那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繁华,又与眼前这都市霓虹奇妙地融为一体的孤寂。
他不太懂。
或许,这就是天才作家的专属特质吧?
来之前许成军在纸上写了段话「用自律守护想像,用孤独理解世界,用故事对抗高墙」。
这是他自己?
无论如何,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吴垒对这位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是彻底服气了。
计程车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停下。
吴垒跟著许成军下车,才发现对方带他来的是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酒吧。
门面不大,装修朴素,甚至显得有些旧意。
招牌上用英文写著:petercat(彼得猫)。
就见许成军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借著路灯,饶有兴趣地、飞快地写画著什么,嘴角带著一丝探寻的笑意。
然后,他才像个充满好奇的孩子,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吴垒赶紧跟上。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家典型的爵士乐酒吧,空间不算大,光线昏黄而温暖。
空气中弥漫著威士忌、咖啡和旧木头混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