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个挺拔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橘红色的盛装在冬日苍白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孤独。
她抬起手,用和服的袖子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难明。
随即也笑了~
但是她确实有点喜欢上了这个来自对岸的男人呢~
在机场大厅,巴先生作为团长,精神矍铄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声音洪亮而坚定:「出发!」
这一声令下,交流团成员们,无论是德高望重的老作家,还是年轻的工作人员,都带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如同满载而归的旅人,脸上洋溢著轻松而期盼的笑容,走向登机口。
他们托运的行李中,不乏在日本购买的「稀罕玩意」。
小巧的索尼walkan随身听、精工牌的手表、虎牌保温杯、资生堂的化妆品,甚至真有人咬牙买了14英寸的日立牌彩色电视机,以及那令人艳羡的、会自动摇头的电风扇。
这些物件,在1980年初的中国,无疑是身份和眼界的象征。
大家交流著。
越来越兴奋。
互相分享著最后一天的战况。
就连许成军也不例外。
他的行李中,除了各方赠送的书籍、纪念品,也特意为家人和朋友挑选了礼物。
给父亲带了一块西铁城的手表,给母亲和晓梅买了柔软的开司米羊绒衫和精致的点心,给苏曼舒选了一条淡雅的丝巾,给师长和伙伴们则带了几支好用的钢笔和一些日本最新的文学杂志。
异国的繁华与热情即将成为身后的风景,而前方,是熟悉的土地和等待的亲人,是即将到来的、充满烟火气的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