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中心」,经常有人在这聊天、讨论问题,或是像他们这样,接待校外的朋友。
早春的阳光斜斜照下来,落在光秃秃的藤架和常青的松柏上,带著几分清冷的暖意。
钱明用袖子掸了掸石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坐这儿,清静。你这次能待几天?交流的那些事儿都办完了?」
他一边问,一边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竟是几个还带著体温的橘子,「喏,尝尝,特意给你留的。」
许成军接过橘子,心里也跟著一暖。
他剥著橘子,橘皮的清香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开:「还得有几次座谈会。你呢?信里说得语焉不详的,「她」到底是谁?把我们钱大学子都给拿住了?」
他到是没说去北大受邀演讲,要去作协了之类的。
在朋友面前到是显得有些没必要,钱明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推了推眼镜,眼神开始飘忽,嘴里含糊道:「咳————就、就德语系的一个同学————哎,你先说说你,下一步准备写啥?
《八音盒》之后,好多人都等著看你呢————」
许成军看著钱明那副急于转移话题的窘迫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便也不再穷追猛打,顺著他的话锋接了下去:「写作嘛,之前已经有一部构思完的作品了,叫《黑键》。现在有点新想法,想根据日本交流的事,写点类似于随感、札记之类的文章,记录一下所见所闻,所思所感。」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跟了一句,「对了,什么时候喝你喜酒?」
嗯。
不算撩拨,纯属兄弟间的关心。
「咳!」
钱明果然被这记「回马枪」呛得连连咳嗽,脸更红了,「不是,我说成军,你去上海待了半年,又去了一趟日本,说话怎么就变得这么————这么彪悍了?」
「彪悍?」
许成军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丝戏谑的笑意,「跟日本人打交道,我这已经算是相当含蓄、相当温良恭俭让了~」
「真的假的?」
钱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快说说,日本到底怎么样?不瞒你说,我们这些学外语的,心里头都憋著一股劲,做梦都想著出去看看。
有时候跟同学聊天,很多人都觉得外面的世界更好,月亮都比国内的圆。
尤其是一些留过学的老师,他们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说起国外的见闻,那真是绘声绘色,很有煽动性,搞得不少同学心里都长了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