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某种————局限性吗?」
许成军在台上听著「诗歌爱好者查生」这个自我介绍,差点腰板一闪,内心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感慨。
这自我介绍放在后世,那都得是「北大还行」、「不知妻美」凡尔赛文学的前辈级存在啊!
他迅速收敛心神,正色答道:「因为没有创作。」
回答得干脆利落,毫无修饰。
台下期待许成军能即兴赋诗、重现「七步成诗」名场面的学生们,闻言不禁有些失望。
1980年开年诗坛风起云涌,与许成军齐名的顾城、舒婷等人均有名篇问世,而许成军自《红绸》等作品后,在诗歌上确实沉寂许久,甚至已有「江郎才尽」、「心思驳杂不够纯粹」的流言传出。
结果,就这?
海紫显然也只是用这个问题做铺垫,他有些讷讷地继续追问:「那————成军同志怎么看待诗歌创作的本质和它在当下的意义?」
「文学题材的一种。」
许成军的回答依然简洁得近乎冷酷。
「那————成军同志以后会继续创作诗歌么?」
「会,但不会是重点。」
问答至此,本该结束。
但许成军看著台下那个眼神清澈又带著迷茫的年轻面孔,想到他未来那炙热、纯粹、最终走向极端决绝的命运,心中一动,斟酌了一下语言,难得地补充道:「诗歌,是极好的文学题材,它最擅长捕捉和放大个人意志与情感的瞬间爆裂。从古至今,我们不难发现一个现象:诗歌越精彩,往往意味著诗人的情感越浓烈、越极端,甚至————
其现实生活可能越显坎坷。许多杰出的诗人,在经营具体人生、处理现实事务上,或许会显得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海紫身上,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我绝不是说诗歌不好。诗歌很好,我自己也曾被人称为抒情诗人。但我想强调的是,人,应当努力去控制并升华自己的情绪,而不是被情绪,尤其是那些极端、爆裂的情绪所左右、所吞噬。」
「八十年代的中国,」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我们缺反映现实、塑造民族精神脊梁的史诗般的小说,更甚于抒发个人情感的精致诗歌;
我们需要脚踏实地、创造财富和价值的企业家,更深于仅仅记录现实的作家一我们更需要投身于基础科学、推动技术变革的科学家,其迫切性,甚至超过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