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不速之客终于离开了许家小院。
留下许家一众人,心思各异。
许成军进去的时候,许志丰正生著闷气。
大伯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在她眼里,你许成军出息了不帮我丈夫我儿子,那我可不要给你脸子。
「成军,你这跟县里的领导这么熟悉,能不能看看帮忙提一提你大伯。」
「不好意思啊,大伯母,我真不熟。」
「成军,你这孩子,这是你亲大伯,你看这领导跟你那客气劲和巴结劲~」
「巴结的不是我,」
许成军的声音很平静,「是他们自己都想抓住的,那个叫时代」的东西。
真要论他们想巴结的,得算在千千万万正在努力改变生活的人头上,算在那些敢于做出不一样选择的人身上。」
这话说得有点绕,大伯母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是在推脱,脸色更难看了。
一直没出声的奶奶,坐在八仙桌边的太师椅上,揉著昏花的老眼,终于慢悠悠地开了腔:「大孙子,话不是这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你现在是鲤鱼跳了龙门,风光了,可底下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你大伯在单位,勤勤恳恳一辈子,没功劳也有苦劳,眼看别人一个个上去————你这当亲侄子的,手面宽,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拉扯一把。」
「咱老许家这门楣不就更亮堂了?一家人,骨头打断了还连著筋呢。」
许志国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许成军却轻轻按住了父亲的手背。
他看向奶奶,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著点晚辈的耐心:「奶奶,您说的在理。可这门楣亮堂不亮堂,靠的不是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拽上去,而是各家自己把日子过扎实了,把儿女教育好了。」
「我大哥在部队,那是拿命拼出来的前程;我写几个字,是运气加上一点死工夫。」
「大伯的忙,不是我不想帮,是帮不了。人事任命有规矩,我连d员都不是,一个摇笔杆子的,手伸不到那儿,也没资格伸。」
他顿了顿,看著奶奶有些茫然的表情,缓了口气:「再说了,当年我爸下放,家里揭不开锅,晓梅饿得直哭的时候,咱家这连著筋的骨头」,又在哪儿呢?」
最后这句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原本有些燥热的堂屋里。
许志国直接打断了还想说什么的奶奶,站起身:「妈,您累了,说了这半响话,我扶您回里屋歇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