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深夜忍不住问我:「成军,你说这些————真的有用吗?他们会听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们一起站在新大谷饭店的窗前,望著东京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这座城市的繁华是真实的,它的文明与秩序是真实的,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对历史刻意的暖昧与回避,也是真实的。
「垒哥,」我最后说,「声音的意义不在于立刻被所有人接受,而在于它被发出了。有些话,必须有人说。说了,就可能在一部分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沉默,才是真正的失败。」
他沉默了很久,点点头。】
笔尖再次落下。
许成军写下标题:
《我在暖昧的日本》
【这不是一本游记,也不是简单的见闻录。我想写的,是一个中国作家眼中所看到的、那个正处于经济巅峰却精神上充满矛盾与张力的日本。我想解剖的,不仅仅是这个国家的表象,更是它表象之下的肌理、血脉与暗伤。】
许成军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放在后世可能没什么意义。
因为,从后世来看,那时我们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发生了改变。
从「公子」到「鱼」,从「耳环」到「封存」。
每次都能掀起巨大的舆论风暴。
除了短视频平台等新媒体让大众有了发表个人意见的渠道。
更多的是矛盾已经转变。
东大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矛盾的核心是「左右」之争,是发展道路之争,是选择大一统还是西民。
争论的双方,一方是崇洋媚外,将西方一切制度、文化、价值观奉为圭桌;
一方是民族自信,坚信这片土地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现代化之路。
这将是八十年代到千禧年,东大科技大爆发、军工产业大突破、不断缩小与大漂亮综合国力差距之前,最主要的舆论战场。
因此许成军继续写道:
【我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让民族自信者更加清醒坚定,让崇洋媚外者原形毕露。用我的眼睛,我的思考,我的笔,做一做这个年代「看世界」的人—一不是仰视,不是俯视,而是平视。看清他人的长处与短板,也看清自己的根基与方向。】
犹豫片刻,许成军在提纲页上列出几个需要深入剖析的维度:
一、菊与刀:日本民族性格的双重性与历史宿命从「物哀」「侘寂」的美学传统,到「耻感文化」对集体行为的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