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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板「啪嗒」一声倒在地上,立刻被人踩了几脚。
她也顾不上了,小跑著穿过缝隙,大衣的下摆随著动作扬起。
许成军刚站稳,想说句「慢点」,人就被撞了个满怀。
苏曼舒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紧紧地,紧紧地。
她的头深深埋在他胸前,呢子大衣的面料蹭著他的下颌。
一股独属于少女的香气萦绕上来—是桂花头油的淡香,混著冬日冷空气的味道,还有一丝她身上独有的的温润。
许成军向来不是个善于用言语表达浓烈情感的人。
他怔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
手掌隔著厚实的大衣,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怀里的苏曼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有些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双杏眼水光潋滟。
「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许成军刚想说点什么。
一点红唇就吻了上来。
毫无预兆、却炙热得烫人。
她的唇有些凉,贴上来的瞬间却仿佛点燃了什么。
许成军大脑里某道阀门「轰」的一声被冲开了,所有长途跋涉的疲惫、站台的喧嚣、冬夜的寒冷,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指尖陷入她绾起的发髻。
另一只手环著她的腰,隔著大衣也能勾勒出那纤细而柔韧的曲线。
柔软、细腻、饱满。
她的呼吸急促地拂在他脸上,带著清甜的气息,和一点点咸。
片刻几分。
就在许成军几乎要沉溺进去时,苏曼舒却轻轻推开了他。
她退开半步,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蚊蚋,却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车站————等回去再说。」
1980年,「流氓罪」还明晃晃地悬在《刑法》里。
虽说恋人久别重逢的亲热,旁人或许会宽容几分,但这毕竟是人来人往的火车站。
方才那一幕,已经引得几个路人侧目了。
许成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一旁的许晓梅早就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