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似乎谈兴上来了,继续「科普」:「你们晓得伐?我们车子里这些设备,都是进口的。」
他拍了拍仪表盘,「日本产的计价器,德国产的收音机。为啥?代表国家形象呀!」
许成军适时捧了一句:「师傅这车开得稳,技术好。」
「那是。」
司机脸上露出笑容,终于把一直夹著的那支烟放回了烟盒,「开了十几年车了,以前开公交车,79年经过选拔、考核,才调来开出租。不容易的。」
语气里的自豪,这次是实实在在的了。
许晓梅好奇地问:「师傅,那您见过外国人吗?」
「见得多嘞!」
司机来了精神,「日本人、美国人、英国人————上个月我还拉过一个法国作家,叫什么————米兰·昆德拉?反正名字拗口得很,去作家协会的。人家那派头,啧啧。」
他说著,忽然从后视镜里又仔细看了看许成军,迟疑道:「小伙子,我看你有点面熟————你是不是上过报纸?」
许成军还没回答,苏曼舒在后排轻声说:「师傅,他就是许成军,写《红绸》的那个。」
司机握著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许成军,在魔都出名啊!
魔都人的骄傲啊!
那是在国外挥斥方道的人物!
车子正好遇到红灯停下。
司机转过头,认认真真、上上下下打量了许成军好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再到惊讶,最后竟透出几分局促来。
这脸报纸上见过啊!
做不了假的!
这个年纪!
复旦大学!
司机恨不得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
娘希匹!
「许老师,真是————真是没想到。」
司机有些语无伦次,「我刚才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就是话多,爱显摆————您坐我的车,那是我的荣幸!真的!」
绿灯亮了,他连忙转回去开车,动作都轻柔了不少。
「您从日本回来啦?哎呦,那可是为国争光————」
许成军只是笑著应和几句。
苏曼舒和许晓梅在后排相视而笑。
苏曼舒故意的,能看轻她,但是不能看轻他的爷们。
车子驶入邯郸路,复旦大学的校门已经能看见了。
司机忽然想起什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