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笑。
礼物分完,许成军被按在唯一的椅子上,五个人围著他,开始轮番「审问」。
「见到大江健三郎了?真人什么样?」
「井上靖呢?他写西域是不是真去考察过?」
「《彻子的小屋》到底多大?观众真哭了吗?」
「北大演讲你说中国文学没有未来」,原话到底怎么说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许成军应接不暇。
他尽量详细地回答,讲到与司马辽太郎辩论时,周海波一拍大腿:「就该这么怼他!
小日本懂什么中国文化!」
讲到在北大礼堂喊出「让世界侧耳倾听东方的轰鸣」时,连最沉稳的林一民都激动得脸颊发红:「这话提气!就该这么说!」
讲到深夜与杜鹏成、蒋子龙他们喝酒论文学,胡芝羡慕得直咂嘴:「我是你兄弟,你是他兄弟,我是不是王蒙兄弟了~」
这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
许成军说得口于舌燥,程永欣默默递过来自己的搪瓷缸,里头是晾好的白开水。
喝水的工夫,许成军才注意到,寝室里多了些变化。
他床铺收拾得很干净,被褥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书架上的书按他的习惯重新整理过。
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竟然抽出了新芽。
「你们————」
「别自作多情。」
周海波摆摆手,「主要是你床乱得影响寝室评分,老李天天帮你整理。」
李继海低头看书,没说话。
让许成军没想到,他回校的消息,走漏的有点快。
起初只是312寝室的门没关严,他们的谈话声漏到了走廊。
路过的两个学生听见「许成军」「日本」「大江健三郎」几个词,脚步就挪不动了。
一个小时后,整个三楼都知道:许成军回来了,正在312讲日本见闻。
两个小时后,消息传到其他楼。
有学生跑来「借开水」,实则是想看看许成军真人。
三个小时后,当许成军准备离开寝室回自己住处时,推开312的门,走廊上竟然站著七八个人。
「许————许成军同学,」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能不能问问,你在日本见到川端康成的遗孀了吗?她有没有谈先生最后的创作————」
「成军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