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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你的文字影响了很多人。他们从你的书里看到光,看到可能,看到另一种活法。这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债。」
许成军点点头。
文学不只是文学,它是火把,是窗口,是无数在精神荒原上跋涉的人,赖以辨认方向的星图。
而他呢,不知不觉成了掌灯的人之一。
晚上,他坐在顾颉刚教授留下的那张老书桌前,铺开稿纸。
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窗外是上海冬夜沉静的黑暗。
他想起朱先生的话:学问如逆水行舟。
也想起北大礼堂里那些年轻而炽热的自光。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要写的,不只是下一个故事。
更是这个时代,这群人,这场刚刚开始的、奔向光明的跋涉。
而此刻,在复旦校园的各个角落图书馆里,有学生在灯下抄录《希望的信匣子》中的段落。
宿舍里,有寝室在激烈争论《八音盒》的结尾到底是救赎还是沉沦。
文学社里,有年轻人在尝试写「时空对话体」的小说。
甚至在校外,在上海的弄堂里、工厂的宿舍里、中学的课堂上,都有人在谈论那个叫许成军的年轻人,和他笔下的世界。
这是1980年的春天。
冰雪初融,万物待苏。
而文学的火,正以燎原之势,在这个古老国度的年轻人心中,悄然燃起。
许成军停下笔,望向窗外。
远处,复旦校园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河。
他知道,自己只是这其中,小小的一盏。
但一盏灯亮了,就会有第二盏,第三盏————直到照亮整片夜空。
两天后的傍晚,林一民借著要跟许成军商量浪潮学生联合会的事,把他叫到了图书馆后头那排老梧桐树下。
这儿僻静,冬天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一民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著联合会的章程草案、第一次全体大会的议程、各校联络人的名单。
「时间定在下周五晚上,相辉堂二楼报告厅。」
林一民指著其中一页,「各校代表大概能来三十多人,华师大、交大、同济的文学社骨干都确认了。章程我参照了北大学生会的版本,但做了简化,重点突出文学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