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说:「真甜。」
李继海把家里寄来的榛子分给每人一把。程永欣教大家怎么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林一民贡献出自己的台灯,说晚上要看书的一起用。
现在呢?
许成军出了书,去了日本,上了报纸。
周海波家里给寄来的零食越来越高级。、
程永欣换了支新钢笔。
他林一民也买了台二手的海鸥相机只有胡芝,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还是食堂最便宜的两个菜。
差距不是今天才有的。
但有些窗户纸,不捅破的时候,大家可以假装看不见。
一旦捅破了,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好在,这是复旦。
坏在,目前还在复旦里。
回到上海的第三天,许成军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鞭子抽著转。
上午去中文系办手续,把新学期研究生选课表交了,又跟系里管教务的孙老师打了招呼—章培横之前让他代的两门本科生选修课,这学期暂时辞了。
孙教务一脸理解:「应该的应该的,成军你现在时间金贵,专心做研究、写东西更重要。」
中午去了趟图书馆,把从日本带回来的一堆学术期刊赠给馆里。
他写《我在暖昧的日本》能保证优先使用权就行。
也算是卖学校一些人情。
这也是和章培横商议后的决定。
老馆长徐朋教授亲自接待,握著他的手摇了又摇:「这些资料宝贵啊!国内很难看到原版,我马上安排编目上架,专门设个「国外汉学研究」专栏!」
老先生是中国古典文献学家、语言学家和辞书学家。
朱冬润那一辈的人物,许成军自然是恭敬有加。
下午更热闹。
先是黄琳找上门,聊了一个多小时宋代诗话的研究进展。
刚送走黄琳,朱邦薇又来了,这位师姐风风火火,拿著篇刚写的关于许成军《八音盒》的评论稿,非要他「提提意见」。
「师姐,你这文章写得比我自己想得还深。」许成军看完苦笑。
「少来!我知道自己斤两。」
朱邦薇瞪他,「就是觉得你那心理现实主义」的写法有意思,想琢磨琢磨。你要觉得哪儿不对,直说!」
两人讨论到傍晚。
许成军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提议:「要不一起吃个饭?叫上黄师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