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系里也找李萧仪谈了。结婚这事,得俩人都愿意。他队长儿子在队里再呼风唤雨,在复旦这儿也行不通。就是————」
他顿了顿:「就是李萧仪这回算是彻底没脸了。文艺部长的位置估计悬。听说她哭得厉害,说当时在队里是迫不得已,家里成分不好,得找个依靠。」
这话又让气氛微妙起来。
嗯
迫不得已。成分不好。找个依靠。
这词许成军多少是觉得有点熟悉,好赌的、生病的、上学的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周海波忽然冒出一句,「也许当时是真喜欢,后来变了心呢?」
「也有可能当时就是被迫的。」
林一民推了推眼镜,「我听说有些地方,知青想回城,得跟当地人结婚才行。」
胡芝小声说:「我插队那会儿,队里有个女知青,为了早点回城,嫁给了支书的傻儿子————后来离婚离了三年。」
又一阵沉默。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几张废纸,沙沙作响。
程永欣忽然笑起来,打破沉默:「妈的,说这个干啥。反正咱哥几个都清清白白!我插队那会儿,小姑娘追我三千里,我都没上!」
「拉倒吧你!」
周海波嗤笑,「还小姑娘追你?你说的是野猪吧?」
众人哄笑,刚才凝重的气氛总算松动些。
又扯了会儿闲篇,快九点时,大家才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各自散去。
许成军和林一民同路往回走。
快到分岔路口时,林一民忽然开口:「其实程永欣说得不对。」
「嗯?
」
「他说那男的是死心眼。」
林一民看著前方昏暗的路,「可要是真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得死心眼么?明知道可能没结果,还是得来一趟。不然一辈子都不甘心。
,许成军侧头看他。
路灯下,林一民的表情很认真。
「你觉得李萧仪错了吗?」许成军问。
林一民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没处在她的位置,没资格说对错。可能她真的迫不得已,可能她确实变了心。但那个男的————大老远跑来,至少是真的。」
啊,理想主义万岁!
许成军:「对很多人来说,婚姻不是爱情,是合作。」
一句话让林一民如遭雷击,双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