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连日鏖战的阴霾已烟消云散。
那张不臣所化血煞实在凶厉,他们这些尚未凝神开窍的寻常术士,身处炼气士的斗法旋涡中,日日如履薄冰。
若能不战,自是求之不得。
就在一片松快气氛中,唯独一名身穿黄袍的中年术士跨步出列,沉声开口:
“长河老祖,那血煞张不臣一日不除,终是心腹大患。纵有落月仙宗调停,只怕也是治标不治本!”
长河老祖望向那道袍沾着血迹的中年道人。/6`1,看¢书网 无?错′内\容/
这位出自除魔世家的张守正,向来对付卫国与那血煞张不臣最为坚决,甚至不惜屡次耗费本源施术。
长河老祖摇头轻叹:“张道长,非是不愿,实是不能。”
“高阳氏族地遇袭,冯夷氏强占了我家两座九品灵脉一其中一座已奉予落月仙宗,
才换得此番调停。”
帐内一片沉寂。
高阳氏一座八品灵脉,三座九品灵脉,失去两座九品灵脉动摇氏族根基,仍然愿意接受落月仙宗调解,显然这是在断臂求生。
魏进神色骤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我高阳氏为落月宗出生入死,竟换来如此结果”
“慎言。”
长河老祖沉声喝止,目光扫过帐中众人,声音低沉:“我即日须坐镇扶崖山祖地,你等—好自为之。”
他视线最终落回魏进身上,语气稍缓:“魏进,大局为重。只要人还在,就总有卷士重来的一天。”
“一些凡人而已—舍了便舍了。”
说罢,长河老祖离去。
帐中术士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向魏进拱手辞行,转眼间人去帐空。
偌大的军帐内只剩下魏进与张守正二人相对无言。
魏进望向身旁两鬓斑白的中年道人,苦笑道:“张道长,你也看到了,如今高阳氏已自身难保。你带着除魔堂弟子,回青云峰去吧。”
说罢,他转身走出大帐,沉声传令三军整备,明日退守云州。
张守正独立帐中,沉默良久。
帐帘掀动,弟子张东来快步走入,低声道:“师傅,除魔堂弟子已集结完毕,我们何时出发?”
张守正依旧位立帐中,身形纹丝不动。
张东来见状,又轻声唤道:“师傅?”
张守正回过神,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你们明日一早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