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江宁心头又烦又闷,将手中的酒盅重重往桌上一搁,声音低沉有力:“倒酒!”
这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戚家三人和卿飞虹。章映瓷和戚威赟,一个是夫人,一个是公子,他们都没有动。
这倒酒之事,自然就落在了卿飞虹身上。
其实,卿飞虹远来是客,本应该受到礼遇。然而在戚家人的眼中,卿飞虹根本算不得客人,差不多也就是一个仆人罢了。从她踏入这个包厢的那一刻起,她的角色就已经被定义了,一个从地方来的、可以随意使唤的小局长。
卿飞虹心里涌起一股被轻视的不快,也有微微的不情愿。她心道:我因为你们,和陆轩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了。可在你们眼中,我的待遇和倒酒的仆人差不多!今天这一趟,我到底是图什么?
然而,卿飞虹终归是一个机灵人。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她马上就应了一声:“是!”
她太清楚了,她要的就是和戚家搞好关系。任何人在攀爬的途中,都是要低头的,尊严这个东西,应该被忘记。想要往上走,就得先学会弯腰。这是她这些年在官场中悟出来的道理,也是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原因。
于是,卿飞虹拿起酒壶,走到戚江宁身边,微微躬身,给他斟满了酒。
酒液入杯,发出柔和的声响。
戚江宁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卿飞虹又给他斟了一杯,然后转到章映瓷身边,轻声道:“章署长,给您也添一点?”
章映瓷脸色冷淡,摆了摆手,语气生硬:“我不喝了。”
卿飞虹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移开酒壶,又走到戚威赟身边。
戚威赟倒是没有拒绝,他将手中的酒盅往桌上一放,示意卿飞虹倒酒。卿飞虹给他斟满,他捏起酒盅,转身对戚江宁说:“爸,我敬您一杯。”
戚江宁朝戚威赟看了一眼,目光复杂。他端起酒杯,和儿子碰了一下,父子俩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戚江宁的火气似乎消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阴沉。他放下酒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威赟啊,今天,你父亲等于是被人打脸啊!”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可怜。堂堂戚首长,在华京地面上跺一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今天却在相亲宴上被一个小辈搅了局,被一个老革命拂了面子,被一家人晾在了这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戚威赟见父亲如此,连忙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