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看了岳父一眼,心里一阵发虚。
他不希望今天的事情被岳父知道。毕竟,他“假传圣旨”,说魏秋莹也不许海馨去江流的事有点不太上得了台面。更何况,岳父本就是从江流来的,不许海馨去江流的事恐怕会招来岳父一顿骂。
他闭口不说了。
魏秋莹适时地补台道:“爸,其实也没什么,海馨只是在和她爸商量,明天要不要去机场送他的事。”
魏老一听,就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慈祥,也带着几分了然。他老人家虽然平时醉醺醺的,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事都看得清清楚楚。女儿和女婿那点小心思,他哪里会看不出来?只是不想点破罢了。
“那肯定是要去送一送嘛。”魏老放下小酒壶,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海馨,你爸这一去,可是要半年一年不回来了!怎么能不去送呢?秋莹、海馨,你们都要去送一送。我这把老骨头呢就算了,你们还要搀扶我,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明天就送海风到小区门口。”
海风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温暖。
尽管岳父说只送他到小区门口,那也已经是给了很大面子了!岳父虽然平时醉醺醺的,但家教却一点都不含糊,该有的规矩、该有的情义都讲到位的。正因为如此,海风对这位老岳父是又敬又畏,从来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他忙说:“爸爸,你在家里就好,不用送我。有秋莹、海馨送我就够了。”
“我不去。”海馨却站起身来,语气有点生硬。
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一把带上——“砰”地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海风脸色有点难看,也有点尴尬。
其实,海馨已经好些年没有对他这样发脾气了。在海馨青春期的时候,也有一段时间如此。那时候,海风也在国外当外交官,偶尔回来,发现女儿有不高兴的时候也不太理他。有时候他叫她,她连头都不抬,只顾自己看书或者听音乐。
那时候,海风是有愧疚感的。
毕竟自己在女儿最需要陪伴、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一直不在身边。他错过了女儿的成长和蜕变,对女儿心里想什么,完全没办法感同身受。可是工作需要,他们作为外交官又是服从性最强的,国家需要他们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个人的事情根本排不上号。
所以,那个时候女儿对自己态度不好,他一直都是容让的。
可后来,女儿大起来,情绪渐渐平稳了,特别是工作了几年之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