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至虚!你怎么——你怎么敢——”
“安至虚!你不过是一峰之主而已!也敢如此行事吗?”
远远地。
那苍老的,而且气急败坏的声音,如此接连响起。
安至虚施施然站起身来,就这样立身在气运庆云的云海边沿处,拢着手,傲然的看向那三个苍老的身形。
“贫道为什么不敢?”
“领法旨负责看顾我圣教弟子参与这场古斋醮科仪时,掌教他老人家就与我说了,我想做什么,放心大胆去做,等事情败坏了,他老人家再出来给我兜底。”
“现在,事情就是这么个样子了。”
“要么,那人是个缘浅福薄的,被那小秃猴子给捉了去,亦或者,是就这么死在了也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
“算是我圣教没这个运气,开战么,总是要死人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动不了我圣教底蕴。”
“可若他是个有大气运的。”
“就冲着这小秃猴子今日做的这桩事情,就冲着那灵图一脉道法的绝唱。”
“我赌他不会成为猿族掌控菩提金身法的修行资粮!”
“那么这古斋醮科仪里的种种诸般,就会成为这等大气运之人的升举之阶,大气运,终究有一日,会成为大成就!”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这那的,是我圣教人,就足够了。”
“你们几个,替贫道转告那老猿。”
“贫道也顺便告诫你们几个——”
“坏规矩的事情,只许有这么一次,再有下回,贫道要敲钟送终了。”
“说圣玄大战也好,正邪大战也罢,这古斋醮科仪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们这些甘当畜生之鬣狗的人,最好翻一翻师门的故纸堆,搞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不是为了一拨人去屠戮另一波人的。”
“为得是营造出一个众生争渡的局面来,为得是让那些本来能够出头的天骄妖孽们,以更快的速度,在生死局中不断地磨砺,不断的崭露头角。”
“哪怕这个代价,是比寻常时,更多弟子的殒亡,也是值得的!”
“这才是古斋醮科仪,这才是大道争锋的本质!”
“让那老猿无需急着来南疆。”
“也让那小秃猴子犯了错不许走!”
“兵对兵,将对将,一切都老老实实地按照道争的规矩来!在我圣教的地盘上,在我圣教的规则之内,方可不论生死!”